磨了大半个月，时妍终于推进八十分广告拿下了旋风甜茶的订单。
任一伦从北京过来签合同。
签完合同，他们一起回北京。
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任一伦看着满面春风的时妍说：“怎么样有赚头吧？”
时妍对他说：“多谢任总提携。”
任一伦笑笑，“谢你自己吧。还要谢谢金钱的力量。”
拿下这一单合同，她的提成有四万，如果后期她跟执行，还有协作等绩效，那么她还会有一笔收入。
“深圳那单你再多费点心。”任一伦说。
时妍说：“好。”
如果她推进的所有客户都能成的话，除去提成，年终奖也会有一大笔收入。那不是很快能攒够一百万？
她做着一个大胆和甜美的梦回了北京。
文东的“在场”这大半个月用户突破了两千个。他发现其中有两个在互联网领域很活跃的意见领袖。这不是他们前期靠人情、金钱拉来的。应该是看到有人宣传他们 APP，自己下载来玩的。
“东哥，我们是不是联系一下他们，给点费用让他们帮着宣传一下？”李乐建议。
文东果断拒绝，“千万别。他们这些资深玩家都喜欢自己发现新事物。人家现在就是尝个新鲜，好玩儿就继续玩儿，不好玩就撤。我们要拿钱收买可能还会适得其反，让他们在别的平台给骂一顿。得不偿失。”
李乐笑了，“这年头还有人嫌钱烫手的？”
“那可不。再说咱们这点钱也不够四处收买人的。要花在刀刃上。”
“行。那我们就观察一下。”
文东又想起一点，“你在我们 APP 上也别和他们互动太频繁。太舔他们也会引起反感。但也偶尔互动一下。要是完全不理他们，他们也会觉得没有受到重视。”
他和李乐都在上面有自己的账号。
“了解。”李乐笑说，“东哥，感觉你厚黑学学得不错。”
“我这才哪到哪。”文东说，“现在我们就希望他们真觉得我们的 APP 不错，给我们宣传一把。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给人意思一下。”
这一天文东还敲定了一位新员工，负责后端开发。现在他和李乐还有找的那位外包主要精力都在开发上，他觉得李乐头脑灵活，也懂“在场”的理念，想让他把重心放在运营上。
按说他应该找更专业的人，但他怕他小公司留不住人，运营来来回回换，倒不如培养一下李乐。李乐参与了在场的诞生，那他对它的感情就会和半路进来的人不一样。
他自己则兼任行政、财务、法务。反正公司人也少，他目前还能兼顾。
他盼望着赶紧把公司做大做强，让一切都正规化。
这一天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后，文东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去找时妍。
挑衣服的时候他特意选了她喜欢的黑衬衣。
自从上次一起吃了一顿饭后，他们又有半个多月没见了。
他吹着口哨从家里出来，又一步三跳地下了台阶。
到时妍家楼下，他按了门铃，忽然想到什么，就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理了理外套和衬衣领子。
门打开。他开门，进电梯，上楼。
到时妍家，发现门已经给他打开。
他推门进去，在玄关脱外套、换鞋。他叫了一声，“时妍。”
时妍没吭声。
他走进去，看到她人横靠在沙发上，眼睛直看着他。
时妍看到了他脸上的雀跃。她刚刚也在对讲屏幕上看到他抓头发、捋衣服的样子。
文东看清时妍的那瞬间眼睛闪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夏天的衣服。上身一件宽松的灰紫色无袖真丝上衣，下身一条黑色短裙。头发用抓夹都抓上去，留一缕碎发，唇是特意涂过的水润的粉红，看上去又慵懒又温柔。
现在还是春天，她这样清凉的一身也太有冲击力。
他坐在她那一双白皙的腿外面。
他看她，她也看他。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眼睛只往对方身上瞟。他瞟完，她瞟。
有点好笑。加上她生病的日子，算起来他们有快两个月没有碰彼此。时隔太久，两人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始。
文东找不相干的话跟她说：“你吃饭了吗？”
时妍说：“没有。”
“那你饿吗？”
时妍说：“不饿。”
空气又静下来。文东望着前面的墙，时妍望着他的侧脸。她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
停了一停，文东转过头对她说：“咱们玩游戏好不好？”
文东的话都唤起了他们的记忆。这次漫长的分别之前，他们在一起天天玩游戏。
“好啊。”时妍说。
文东把规则给她说了一遍。
前面有一段“两只小蜜蜂”的歌谣和手势。最后是石头剪刀布定胜负，谁输了就挨对方一记打。
这是文东在公园打球看人小朋友们玩的。
他们盘腿在沙发上对坐。
一开口，他们完全没有人小朋友嘶喊的那种热烈。因为心也不在这上面。
但毕竟是歌谣，很快带动起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时妍第一局就输了。文东没客气，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还挺疼。
她不服气，怎么玩游戏老输给他？
第二局还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