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是开心,但也太折腾人了,此起彼伏一阵又一阵,谁能遭受的住?
开心也得有个度啊!
邱意婉不搭理岁崇了,独自生闷气。
岁崇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邱意婉终于又抬眸看向了岁崇,问了句:“你还生气么?”
岁崇:“嗯。”
邱意婉不可思议:“你怎么还生气呢?人家都快要被你弄坏了!”
岁崇冷冷道:“一码归一码。”
“去你的一码归一码!”邱意婉怒,直接用粉拳砸向了他的胸口,“死狼臭狼坏狼恶狼!”
岁崇也不拦她,只管任她打,无奈回了句:“若是换了你,你能不气吗?”
邱意婉的动作一停,心虚地问了句:“你指哪件事?”
“……”
嗯,看来也不是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她心知肚明得很!
岁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从陆盛临开始说!”
邱意婉一愣,气急败坏:“人家不早就和你解释清楚了吗?”
可岁崇的心里还是郁结:“你从来都没有求过我,却接连两次为了他求我。”
邱意婉红着脸说:“胡说八道,人家求你的时候还少吗?人家刚刚还求了你!”
岁崇都被气笑了:“那能一样吗?”
邱意婉:“怎么不一样?人家哪次没求过你?你哪次不是人家越求你你越过分?竟然好意思说人家没求过你,无耻之徒!”
“……”
岁崇还真是没法儿反驳她。
邱意婉继续遣责道:“你还小心眼的很,老是挑人家的理!”
岁崇面无表情:“簪子扔了吗?”
邱意婉:“……”没,但也绝不是故意留着的。
当时曾想过扔,却又因为他误会她而赌气留下了,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根本想不到这根簪子,然后就留到了现在。
但邱意婉却依旧是振振有词的:“我留下是因为我要亲自还给他。”
岁崇:“不是早说要扔吗?”
邱意婉:“那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我怎么有资格扔?”
岁崇:“嗯,对他就是善解人意,对我就是铁石心肠。”
“你这话说的都没良心!”邱意婉委屈又生气,“我要是对你铁石心肠,我能给你生狼崽子?我能刚出月子就抱着孩子横跨整个山海大陆去找你?”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岁崇小心翼翼:“你真的知道那是我?”
“不然呢?你还真当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了?”邱意婉委屈的要命,眼泪止不住地流,直接在岁崇怀里翻了个身,赌气背对着他,一边哭着一边说,“人家要是不知道那是你,何必要千方百计地接近你?何必要带着你来找逸行人恢复记忆?结果你却怀疑人家的真心!”
“我没有怀疑你的真心!”岁崇还真就是见不得她哭,只要邱意婉一句他就心慌意乱,赶忙贴过去抱住了她,“我、我只是怕你不爱我了。”
邱意婉哭着说:“我就算是真的不爱你又怎么了?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死了,留我们母子活受罪!”
岁崇本就愧疚,她再这么一说,他内心的愧疚又在顷刻间放大了无数倍,心疼又自责:“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邱意婉却越哭越惨:“本来就是你的错!你都答应了要回来陪我生孩子,你为什么食言不回来?我们岁岁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呢,从出生起就有人想要他的命,而且人家别的孩子有的东西我们都没有,人家满月办个酒庆祝一番,我们满月就逃亡;人家百天再办个酒庆祝一番,我们还是颠簸在路上,从出生起到现在就没享过福!”
她越说越委屈,替自己委屈,更替孩子委屈,眼泪越流越汹涌,声音也就越哽咽,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针似的往岁崇的心里扎。
他们的岁岁,原本可以在万千宠爱中成长,却因父亲的忽然离世从出生起就成为了亡命徒。
因为哭泣,她纤瘦的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岁崇难受的要命,胸口又疼又闷,强烈的愧疚与自责感如同千斤巨石一般积压在了他胸膛里,几乎要令他透不过气。
“是我食言了,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日后我定会弥补。”岁崇一字一顿地承诺道,“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咱们的岁岁,我都会加倍弥补!”
“谁稀罕你这头死狼的弥补!”邱意婉呜咽着说,“你的话就没一句能信的!”紧接着,又发了狠地说了句,“我迟早要烧了你们的朝天殿!”
还是要让你的十八代祖宗付出惨烈代价!
岁崇哪敢反驳,沉默片刻之后,紧张兮兮地回了句:“非烧不可么?能有什么办法饶过我的祖宗们一次么?”
邱意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超级厉害地说:“那得看你想不想保全你的十八代祖宗了。”
除了她之外,也没人敢这么猖獗的跟狼王说话了。
但谁让他没那个本事让她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岁崇无奈回了句:“想,肯定想。”
邱意婉:“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岁崇轻叹口气,向她保证:“我不生气了,再也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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