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一点……所以呢?”
徐殷礼冷笑了一声,体内的能量还未消化完毕,强烈的欢欣感伴随着屈辱一波一波的往上涌,让他呼吸急促,更加恼火。
夜色深沉,此刻外界已是零下,因为狐矢七开了窗户透气,屋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你【魅惑】我,还吃了我五十多个小糖球,现在却问我【所以呢】?那你猜……我接下来要‘所以’什么?”
狐矢七不急不躁,笑着反问。
顿时,徐殷礼眉头颦地更紧,此刻他脑子乱哄哄的,体内热潮挤压,耳朵里也充满了强气流对撞的“轰轰”声,根本无法静心思考,只想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人性、做些解放兽性的事。
“……你想让我怎么做?直说。”
“先问一个问题,你之前认识我吗?”
狐矢七直接问道,虽然身边有只陌生熊猫,但以她现在的情况,这事无需保密。
“认识,”徐殷礼回答的很快,语气十分冷淡,胸口也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你那么招摇,新闻头条到处都是你的名字,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不,你理解错了。”
狐矢七闻言却松开了熊猫的爪子,慢慢走近了几步,挡住了照向徐殷礼的月光。
因为刚刚被克鲁苏反哺过,她那一双瞳仁漆黑深沉,又因为想起了原主的悲惨结局,实在笑不出来,只能虚伪微笑……
“我是说10年之前,我们认识吗?”
这一刻,就连布丁熊也被吓得倒退一步,盯着人类那逆光的侧脸,联想起这人在星际杯预选赛上的“丰功伟绩”,寒毛竖起,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瘆死了……”
“不认识!”
徐殷礼嘴角微微下垂,身体紧绷。
不认识?狐矢七沉默了两秒。
她竟然猜错了?难道梦里的生物真不是眼前这只白狐狸?
乍一看,这狐狸大概是没说假话,但是她的直觉又疯狂叫嚣,让她觉得怪怪的。
“对了,我朋友家的孩子要中考。”
狐矢七突然开口,从空间里拿出本子和笔,扔到床上,加重了语气也加倍了礼貌,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我想拜托徐叔帮个小忙……随便写点什么送个祝福?”
“你的朋友孩子中考,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告诉你我是学霸?你不是跟徐霏关系好吗?你去找他写!”
“净化。”
狐矢七后退了半步。
“咩~!”
因为体型较小,特别不起眼地克鲁苏蹦了蹦,张口便吐出一道火焰!其速度迅疾如光,让人避之不及!
刹那间,徐殷礼弯腰趴了下去,喉头一哽,眼中冒出泪来,皮肤变得通红!
“你个疯子,把这叫净化?!”
徐殷礼咬紧牙关发出怒吼。
他的体内,潜伏的暗能量遇光爆炸,就像给了油桶一缕火星,如海浪奔涌一般,狂涛骇浪,层层叠叠。
他当初就不该从喷泉下出来!
他到底为什么要吃她手里的药丸!
为什么还连续放技能魅惑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怪这该死的血脉,半人半兽,只会生产出智障!!!
“这就是净化,不难受了就赶紧写,快点,写个祝福语而已,很难吗?”
狐矢七没什么愧疚感。
克鲁苏的火焰与完美的蚀心焰是两个极端,被击中后不会有疼痛的感觉。况且徐殷礼是三星御兽师,还有月狐血统,本就是火系兽宠,短暂地被烧一下,不会受伤。
角落里,布丁熊被迫旁观,瑟瑟发抖。
她眼见徐殷礼羞愤欲绝,一边发出沉重的喘息、一边胳膊发抖地被迫写下那劳什子“祝福语”,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掉在纸上,把那字迹都给糊掉了。
这……
这……
布丁熊泪流满面。
这到底是什么玩法?卡拉奇医生,您的主人……明明看着挺可爱文静的,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这么变态啊!!!
“看不清,重写。”
狐矢七拿起来辨认了两秒。她还记得当时那封信的字迹,就是想对比一下,但是徐殷礼抖的太厉害,难不成是故意掩盖?
“我去你——”
“苏苏……”
“住手!我写!!!”
两秒后,狐矢七又皱眉。
“就两个字‘加油’?你糊弄谁?多写一点!”
“我他——”
“苏苏。”
“——你说让我写什么?你说!你快说!我写!我写!!”
终于,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几轮后,狐矢七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字,左手写的、右手写的都有——至于“神秘人用脚写字”,这种事的可能性就暂且不考虑了。
她把几张纸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徐殷礼这字,笔画的最高点、最低点、乃至打勾的习惯,都和神秘人不一样,但字迹的大小和空间距离几乎一致。
……这很难评。
狐矢七思索了半晌,痛快地退后了一步,转身瞥了眼布丁熊——咦,大熊猫,你怎么缩到角落里去了?
救命!不愧是大熊猫,就连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狐矢七浑身冒着粉泡泡,抓起地上瘫成饼状的完美,又走过去拽起布丁熊。
“走了布丁,对了,礼叔叔,你还需要布丁给你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