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好好听诶……
岸边三人:???
“之前那个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我还以为他会叫人都别来了,怎么又来一个向导?烦死了。”
薛灵看一眼三人,决定先不理睬,她拉过大个子躲到了远点的一处花坛,从包里掏出一瓶水给阿波罗。
“还没开过封的,给你喝。”
她抬眼打量阿波罗,他身高很高,感觉比雪莱还要高上一截,她不得不仰起头跟他讲话。
“我叫薛灵,是个实习向导,你叫什么名字?”
阿波罗不仅身高够高,块头也大,身上一件烂边炸线的灰色t桖被挤得鼓鼓囊囊。
“我叫……我叫,阿波罗。”
他低下头,盯着薛灵手中的水却一声不吭。
“阿波罗想喝水吗?”
阿波罗转过头去瞄刚刚那三人,没见到他们,便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薛灵:“那喝吧,没有开过的,你放心。我可以喝一口给你看。”
她怕他不敢喝是怕她往水里放东西。
阿波罗又不吭声了,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薛灵这才看见,阿波罗的头发被剃得长短不一,有一块没一块。
有几块显眼的地方,一看就是贴着头皮剃的,还有几道渗血的伤口。
头皮看上去像是一块被新手当作草稿的画纸,斑斑点点。
阿波罗终于开了口:“你也是来欺负我的吗?”
话音一落,薛灵有一瞬间感觉心脏被捏住了。
好窒息。
于是她开口更加小心翼翼了:“怎么会,我是实习向导,过来这边帮忙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很乐意的。”
阿波罗有些动摇地看着她。
薛灵问:“有谁欺负你了吗?刚刚那三个对吧。”
“没有!哥哥们才没有欺负我!哥哥们对我很好,帮我剪头发帮我洗澡,是那个向导欺负我!是他往我的水杯里下毒了!他还要打我!好痛,好痛,脑袋好痛!”
“水有毒,不能喝,不能喝了,我好渴,哥哥,我好渴,我想喝水!”
阿波罗说着,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事情,神情变得恍惚不安。
他不断在原地来回寻找着什么,眼见就要哭起来。
“不要欺负我……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阿波罗,等等!”
薛灵察觉到阿波罗的情绪或者思维可能出了问题。
那三个人突然出现,挡在阿波罗身前,其中领头的老大制止薛灵:“喂!臭向导,都说了,叫你不许欺负人!”
薛灵冷笑:“到底是谁在欺负人?是你们把他的头发剃成那样的?你们为什么叫他喝脏水!”
老二:“是我们做的又怎样,你又能怎么样?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装装样子给上面看就行了,还真演起好心来了。你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趁早滚吧!”
薛灵抱着那沓资料被领头的哨兵猛地抢过打掉。
刷啦啦——纸张漫天飞舞。
老二还不解气,使劲将薛灵一推,后者来不及躲闪,背部狠狠撞到花坛边缘,一时间半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老二:“假惺惺!”
老三:“废物,垃圾,快滚!”
三人狠狠瞪她一眼,揽着阿波罗就走。
阿波罗低眉敛目,想上前扶她又犹豫不定,怯生生看薛灵一眼,乖巧跟着走了。
她咬牙刚要站起,却看见领头的哨兵裤管被风吹开,露出一截金属质的义肢,被其余两人搀行的背影。
一片纸张正好落在薛灵脚边,她看了一眼,立马捡起来,越看眉头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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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一回Zoe基地,没等伤好就又被外派。
提交了迷宫所遇之事的详细报告还不够,还得去星央亲口述职,被上头各方大佬领导一一问话。
同时,各地出现的异种都需要他看着搭把手。
每天各种忙,家里正好很久没见雪莱,发通讯叫他顺便回家吃饭。
雪莱一有空就打开光脑,看看置顶对话框里有没有新通讯,但久久没有提醒。
他打听一番,原来就在他走后,基地给实习向导加了项体能训练,难度还不低。
雪莱纠结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启话题。
不管怎么样都好像会打扰她......
雪莱跟明视两家是交好世家,走得很近,到了这一代都只生了他们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关系也很好,跟亲的一样。
明视比雪莱大五岁,不久前,快娶回家的未婚妻却跑了。
眼看着雪莱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迟迟没听到交女朋友的消息,家里便着了急,想着赶紧给人订婚,再赶快结婚,免得变成明视这种情况。
连明视这么好的孩子都没了老婆,家里这个闷瓶子可怎么办!急死人!
雪莱家里便把明视叫来给雪莱做思想工作。
两人吃了晚餐便到酒库喝酒,两个大忙人难得私下见面,都穿着私服,一黑一白并排坐在吧台前,皆是放松的姿态,私人调酒师在为二人调酒。
一身白的明视看上去像一捧极为干净的雪,蓬松、柔软。
而雪莱也如以往一样一身黑,但周身气质却少了些杀气。
明视将酒推过去,雪莱说:“不喝了,明天忙。”
他在想要不要早点结束任务回去Zoe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