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你就为家里牺牲一下吧。”
“雯雯……”
杨雯雯脑海里不断出现回忆，如同走马灯一般掠过一切。
她将头埋进臂弯中，忍不住小声啜泣。
倏地，门口的光照射进来，大门被打开。
修长身影进来的瞬间，也令她忍不住抬头去看。
直至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姜、姜青黎？”
下一秒，她大喊：“不要过来，我被丧尸抓伤了，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丧尸的，你快跑！”
姜青黎脚步微顿，看着瑟缩在角落里的女生，也记起了她是谁。
杨雯雯，她的高中同学，记忆里是个爱笑热心的女生，可当相貌重叠，却发现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就连面色都憔悴不已。
姜青黎目光四巡，发现这家便利店里的东西几乎都没了，只剩空荡荡的货架以及满地凌乱的脚印。
她来的时候发现门上插着一根木棍，因为感受到里面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这才进来探查。
只是令姜青黎意外的是，她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认识的人。
她的眼神落在杨雯雯被抓伤的手腕上，那里确实有一道抓痕，正流着黑色的血。
被丧尸抓伤确实会异变，但比起直接被撕咬，异变的速度会慢一点。
姜青黎保持着安全距离，问道：“我看门上插着木棍，谁把你关进来的？”
杨雯雯抱着双膝，眼神更加黯淡：“今天出来找物资，遇到了一群丧尸，我被推到了最前面，结果被丧尸抓伤，就被他们关进了这个店里。”
姜青黎微微拧眉：“他们是谁？”
杨雯雯低头回答：“我弟弟，还有小队里的其他成员。”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声，“我本来以为至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从小到大我都让着他，吃的用的，都是他先选，我捡不要的，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会把我推出去。”
“我刚才在这里想了很多，原来我以为的幸福家庭都是自我幻想和安慰。爸爸因为我是夏天出生蚊子多给我取名雯雯，跟我解释说是他们没文化，所以没办法。可弟弟出生后，他们花钱请人取名字，精心挑选出最好的。”
“家里的肉，弟弟先吃，家务活却由我来干。不管什么事，他们都叫我让着弟弟。”
“我努力学习，考上大学为的是让他们替我开心骄傲，结果比不上弟弟上个职高。”
姜青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杨雯雯泪如雨下，“末世来临时，我们本来躲在家里，等东西差不多吃完后出来逃生，正好遇到了那个小队，我妈爸让我为家里牺牲，将我卖给了领队。”
她猛地抬头，又擦了擦眼泪，“你快跑吧，一会我变成丧尸你就危险了。还有，如果遇到叫猎鹰的小队，队长眼睛旁边还有条刀疤的，一定要跑，听说那个队长以前坐过牢，之前队里有不服从命令的都被杀了。”
姜青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种时候你还担心我。”
她知道末世的残酷，秩序规则都会被打破，阴暗疯狂滋生。
可像杨家这样重男轻女，又轻易将女儿抛弃换取自己生存的人，简直比丧尸肮脏数百倍。
杨雯雯却露出笑容，“我们是同学，总不能看着你遇险啊。”
姜青黎手中的玄霜瞬间消失，神色微微一凛，“能跟我说说那个小队吗？”
“小队一共十个人，除了我家，还有三个男的，平时都是帮忙找物资换取生存。猎鹰小队核心成员一共有四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平时只用代号互称。队长叫猎鹰，有个瘦高个叫猴子，还有一个胖子叫黑熊，最后是一个寸头男，代号叫蝎子。”
“他们之中有两个人觉醒了异能，这也是他们不畏惧丧尸的原因。”
姜青黎倒是有些讶异，没想到一下遇到两个异能者，随即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异能是什么吗？”
“猎鹰觉醒的异能是力量，我看过他能直接掰断丧尸的胳膊。而另一个觉醒异能的是猴子，似乎是跟速度有关。”杨雯雯回答。
姜青黎默默记下，随即又问：“这次和你一起出来寻找物资的人都是谁？”
倏地，杨雯雯的身体开始抽搐。
姜青黎拿出绳子，不得已将杨雯雯双手绑了起来。
“有我弟，还有蝎子和一个叫钱鹏涛的男人。”杨雯雯粗声喘着气，开始痛苦呻。吟，“我是要变成丧尸了吧，也好……死了也好……”
姜青黎知道杨雯雯此刻有多难受，可她无法下手。
她能干净利落杀掉廖雨信，是因为他威胁了自己的命。如果这是一个陌生人，她早就动手了。
可杨雯雯不一样。
痛苦的声音在姜青黎耳边不断回响，可她却下不了决心。
杨雯雯拼命挣扎，也导致身上的衣服被拉了上去，而露出的皮肤却满是青紫色的痕迹。
姜青黎立马过去检查，发现这些痕迹像是齿痕和掐痕。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冷，“你身上是他们弄的吗？”
杨雯雯浑身抽搐，眼睛也渐渐失去焦点，可还是挣扎着清醒了一瞬，她艰难地开口：“是……我好难受，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啊——”
“快杀了我，求求你了！”
杨雯雯被丧尸抓伤的地方迅速腐烂变黑，手指血肉开始干瘪，连指甲都变成了灰褐色，开始长出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