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茶肩膀轻抖,还没反应过来,傅辞与便已经放过了她,直起身。
花瓣贴到了他的唇上,他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懒肆,抬手不紧不慢地拂开。
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出几分蛊惑的意味。
夏知茶仰头望着他,喉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
好像隐约明白了,刚才傅辞与为什么会忍不住要亲她……
傅辞与眸光掠过她身后,路尽头的铁塔依旧隐在黑暗中,他淡声问:“东京塔八点开灯?”
夏知茶“啊”了一声,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是的——”
尾音未落,目光尽头霎时亮起。
一盏一盏的灯光描摹出铁塔的形状,点亮周围的夜空。
——这个季节的东京塔与樱花,一向是浪漫的代名词。
在灯光亮起,与夜樱交相辉映的那一刻,夏知茶突然理解了这句话。
只是那道灯光,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不是网络上大部分图片里的橘黄色,也不是特殊日期的限定色,而是一片静谧的浅蓝。
不够耀眼,却柔和而坚定地铺满了夏知茶的整个视线。
是非常漂亮的色调。
——浅蓝。
蓦然,夏知茶心头飞快浮起一个猜测。
她嗓音放软了几分,没有看向身旁的人,仿佛试探一般:“……为什么今天是这个颜色?”
傅辞与牵紧她的手,嗓音轻松而宠溺。
“因为我的太太,最喜欢浅蓝色。”
第110章 怀孕
夏知茶二十六岁那年,硕博连读提前毕业,选择留校任教。
京大论坛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已经鲜少有人再提起当年她和傅辞与的“传说”。
夏知茶也乐得低调,偶尔下课走在校园里,还会被人认成是学妹搭讪。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只能有些抱歉地展示出自己的戒指。
傅辞与当年求婚时的那枚钻戒高调得过分,后来婚礼时交换的那款倒是小巧,素圈之上镶嵌了一小圈碎钻,也很漂亮。
一般看见戒指之后,对方便会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连声道歉着离开。
“你看到刚那小孩儿的表情了没有?那眼睛瞪得,我都怕他眼珠子掉出来,哈哈哈……”
京大的食堂里,江黎黎望着男生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头看向坐她对面,神色仍带些无奈的夏知茶,促狭道:“又是一年新生季了,估计这段时间,你还得被一群无知小男生搭讪。”
自从学校里知道夏知茶是已婚老师的人多了起来,后来找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便少了很多,只是今年又到开学季,新生涌入,这几天里,找她的人又多了不少。
夏知茶摇摇头,温吞地笑了笑,“过段时间就好了。”
“也是……想想都知道,这几天论坛里又要开始讨论你了。”
江黎黎撑着下巴,细细端详了夏知茶一会儿,忍不住伸长手臂,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嘀咕道,“不过你也真是,都二十七岁的人了,怎么这张脸看着还跟十八岁似的……也不怪他们认错。”
夏知茶长相就是清纯温软挂,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看不出年龄,加之婚后一直被人宠着,生活顺遂,心态也好,便更显得年纪小,还跟刚上大学的小姑娘一样。
思及此,江黎黎又长叹一声,“哪儿像我,毕业这么多年,浑身都沾了班味,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垂暮之年的死人了……”
她本科毕业后便进了大厂上班,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挤出了一点空闲,来找夏知茶玩。
只是没想到这段时间夏知茶手里突然有一个项目,比她还更忙,于是两人只能约在了京大食堂里,简单吃一顿饭。
夏知茶见江黎黎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笑了一下,“别这样说,我看你前段时间休年假,不是还跟高雨阳去草原自驾了?”
视频里的江黎黎,简直像个女疯子。
说来也有意思,江黎黎跟高雨阳到现在还谈着,竟然还挺稳定。
江黎黎性子跳脱,整个人闲不住,以前谈过的几段恋爱都跟快餐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想到跟高雨阳这一段,能谈那么久。
高雨阳性子偏斯文沉稳,却也不呆板无聊,甚至挺会玩,挺有趣,能和江黎黎玩在一起的同时,又能将她的跳脱稳稳接住,以至于就凭江黎黎这么个脾气,这么多年来两个人甚至没大吵过。
两个人估计都没怎么想过结婚,但就是过得有种稳稳的幸福的感觉。
“害,”听到夏知茶的话,江黎黎摆摆手,“那不是定期发疯放飞自我吗?要是不给我个口子宣泄一下,我现在恐怕已经成真的死人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又出了个什么新制度——”
一提到公司,她便忍不住开始大吐苦水。
没想到话音被夏知茶猛然捂嘴偏头的动作打断。
江黎黎愣了下,忙问:“怎么了?”
“……没。”夏知茶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回身子,手抚在胸前,压下涌上的想呕吐的欲望,“估计是这些天太忙,没怎么睡好,偶尔会有点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你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还叫有点难受?”江黎黎看着她一下子变得苍白的小脸,眉毛顿时高高扬起,认真问她:“你这段时间都熬到几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