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礼物与补品流水般送来。
程芷和何陶没事就往医院跑,两口子往床边一坐,唠嗑能唠一整天都不带挪窝的。
第四天,姜珥终于受不了了。
“我说——”
她握拳看着眼巴巴望着门的两人,咬牙切齿:
“已经吃了三天傅听寒给我做的病号餐了,你们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程芷:“不知道。”
何陶:“没听过。”
姜珥气到坐起来,随手抄起床头的花束就去砸他们:
“滚啊你们!”
花瓣纷纷扬扬散落。
程芷与何陶躲闪中还不忘叮嘱她:
“你小心伤口裂开。”
姜珥真的不动了。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七零八落的花束:
“这是……什么花?”
程芷回道:
“是桔梗,我路过花店时见到觉得挺好看的,就顺手给你买了一束,不喜欢吗?”
下一刻,她讶然道:
“你怎么哭了?”
哭了?
姜珥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一手冰冷的泪。
“是啊……我怎么哭了?”
心底的悲伤与绝望几乎溢出来,她怔怔望着那一束桔梗,眼眶酸涩得厉害,茫然问道:
“你知道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
程芷道:“我记得花店老板提过,好像是什么——”
“永恒而无望的爱。”
霎那间,姜珥全身的血液凝固。
永恒的爱。
无望的爱。
永恒而无望的爱。
“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恍惚中,一道温醇嗓音拂过耳畔。
她将花束用力按在心口,在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泪如雨下。
傅听寒,我现在知道了。
我知道,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在爱着姜珥了。
……
【傅听寒爱姜珥,永世不变】
第168章 甜甜的番外·养崽这件事·上
姜珥怀孕后孕反很严重,整天吐个不停。
准确来说,是傅听寒吐个不停。
常常是姜珥还没吃几口饭,他脸色一变,熟练地丢了碗冲进卫生间。
吐得昏天暗地。
医生说,这叫妊娠伴随综合症,又叫拟娩症。
因为他太过于在意她怀孕这件事才会得上。
她有的孕期反应,他几乎都会跟着经历一遍,甚至严重起来,她没有的反应,他也会有。
一直要等孩子出生,这种症状才会消失。
“要不然你也吃两口酸的压一压?”姜珥道。
傅听寒缓了缓,接水漱口:“不用了,我没事。”
姜珥讪讪:“我听说你昨天开会开到一半冲去厕所吐了,真的没事吗?”
傅听寒:“……”
他语气忽然有些悲伤:“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你脸了?”
姜珥:“?”
“当然没有!”她斩钉截铁道。
傅听寒却红了眼,默默坐回餐桌,拿起筷子吃饭。
只吃米饭不吃菜。
姜珥:“???”
情况不太对,她当即噼里啪啦打字咨询医生。
对方道:“坏了,这是孕期抑郁了,孕妇情况怎么样?当心发展到产前抑郁,得及时带她去做心理干预。”
姜珥:“……不是孕妇抑郁了。”
医生:“?”
“是孕妇她老公。”
医生:“。”
“那也还是得心理干预。”最后,她这样说道。
姜珥暗暗点头。
第二天,傅听寒刚下班她就把他拉到了医院。
“你产检不是今天。”他小心护着她,满脸不明所以。
“是给你检查。”姜珥头也不回。
“我?”
“对,你。”姜珥一本正经道,“你最近太不对劲了,我觉得你需要心理疏导一下。”
傅听寒声音立时裹挟了浓重的难过: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了?没关系,我能理解的,真的,我都能理解。”
姜珥:嘶——
她差点咬碎了后槽牙,耐心哄道:
“你看,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因为你生病了,咱们有病就治,别让身体遭罪。”
傅听寒点头:“我听你的。”
好说歹说,她终于把人弄进诊疗室。
在门外坐了大半天,吃了数不清多少份外卖后,傅听寒从里面出来了。
他神色已恢复正常,小心搀起她,“走吧,回家。”
姜珥眨眨眼:“这么快就想开了?”
“嗯,和医生聊了一下,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他笑道。
“那就好。”姜珥松了口气。
然而——
半夜十二点,身边的枕头上空空如也。
睡蒙了的姜珥下床:“傅听寒?”
没人回答。
她咽了口口水,一路走到客厅。
借着月色,她依稀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她心脏狂跳,猛地伸手开灯。
灯光大亮。
傅听寒缓缓转过头,露出哭得红红的双眼。
姜珥:“……”
她心脏在一瞬间恢复平静,甚至不太想跳了。
“你怎么了?”她扶额,上前坐到他身边。
傅听寒眸中还残留着细碎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