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散绮的背影,怅然若失。
真的,很像她啊。
因着这场闹剧,散绮对今天的酬劳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出乎意料的,领班还是给她结了工资。
她诧异:“杯子不用我赔吗?”
领班道:“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更何况,已经有人替你赔过了。”
说完,她拍拍散绮的肩,安慰道:
“今晚吓到了吧?别看这宴会表面高级又上档次,其实该有的烂人还是一个不少,回去好好休息,别放在心上。”
散绮想了又想。
会替她赔杯子的,貌似只有一个人选。
不过……
那个人叫什么呢?
她犹豫着向领班打听。
领班压低声音:
“他特意叮嘱了不让告诉你,不过我想,只是提示你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他姓傅。”
傅?
散绮尘封的记忆骤然掀起一角。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确认识一个姓傅的人。
在很久以前。
大约是寒冷的冬季。
有人曾用苍白指尖沾水,一笔一划的教她写他的名字。
他叫——
傅明河。
第154章 父母番外·馀霞散绮·上
遇见傅明河这件事,并没有给散绮的生活带来多大变化。
她照常忙忙碌碌,奔波于各个兼职之间。
只是,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上门讨债的人也越逼越紧。
她无计可施。
直到某一天,晓晓脸色复杂的叫住她。
“你知道你长的漂亮吧。”她道。
散绮不解:“怎么了?”
晓晓犹豫许久,终于咬牙问道:
“有人找到我,让我给你介绍一个能赚很多钱的工作,但……”
她语气含糊,不用说完也能,散绮大概猜出这份工作的性质。
她没有再听下去,收拾好东西离开宿舍去医院看妈妈。
路上经过水果摊,她在摊前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
可到了医院,原本的病房里已空空如也。
她慌了一瞬,拉住护士询问。
对方告诉她,妈妈被人转到了高级病房,之前的医药费也已经全部结清。
散绮匆匆忙忙赶去,妈妈果然在那里。
她正在熟睡,床头放着一堆精致的果篮,里面是散绮一直舍不得买的进口水果。
散绮坐在床头,试图理清楚眼前这一切。
替她安排这一切的那个人不愿透露姓名。
她只知道,以后不用再为妈妈的医药费发愁了。
散绮用力搓了把脸,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
傅明河。
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报答她?
散绮不安的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口袋里的手机猝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眼妈妈,推门去了走廊接听。
“听你那个室友说,你拒绝了我?”
对方是个青年人,语气吊儿郎当的,没什么正形:
“啧,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有趣。”
散绮:“……”
有病。
她强压下挂电话的冲动,客气道:“抱歉,这份工作我做不了。”
他不满,“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价钱好商量嘛。”
散绮捏紧手机,声音微微拔高:
“我真的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你生什么气啊,不会做也可以学嘛。”他小声嘀咕,“照着菜谱弄不就行了,哪有那么难。”
散绮:“……什么菜谱?”
他道:“我只买了川菜的菜谱,主要看傅明河那家伙到时候想吃什么。”
散绮沉默的更久。
“你说的这份工作,是让我给你们做饭?”她问。
“准确的说,只有傅明河。”他笑嘻嘻的回道,“我们可没有进食障碍这种怪病。”
散绮靠上冰冷的墙体,用力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进食障碍?”
“对啊,你不是见过他吗?很瘦吧?就是因为这个。”
他道:
“要傅明河吃点东西跟要了他老命一样,也就只有徐茵在的时候他能……”
说到这里,他声音停了下,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总之,我想聘请你去给一个叫傅明河的人做一年的饭,做的不好吃也没关系,吃饭的时候坐他面前让他看着你就行了。”
散绮:“……”
什么怪癖。
“只要我坐他面前,他就会吃饭了?”她难以理解。
“是的。”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散绮头更疼了,“你让我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一年给你开七位数还不够?”他急了,“你再想下去傅明河那家伙就该把自己给饿死了!”
散绮:“……”
“多少?”她问。
“年薪一百万,节假日三倍工资,车补餐补什么补通通给你算上,一次性结清。”他道。
散绮:“五险一金有吗?”
他:“……有!”
*
给散绮打电话的人姓何,家里排行第二,大家都叫他何二。
他动作很快,当天就派人送来了合同与傅明河家的门禁卡与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