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寒睨着他:“等成年了你们想怎么喝就怎么喝,现在,不许。”
林凌待要说什么,转了转眼珠,破天荒的答应下来:
“好,听你的。”
傅听寒警告性的看了他两眼:
“别耍花招。”
“我哪儿敢啊。”他嬉皮笑脸道。
然而——
饭吃到一半,趁傅听寒被隔壁房间的姜妈妈叫去的功夫,林凌飞快对姜珥一招手。
姜珥心领神会,以秒速蹭过去。
两人碰了个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醇厚酒香弥漫在唇齿间,妙不可言。
姜珥赞道:“怪不得你爸舍不得喝,味道绝了。”
林凌一连喝了三杯,打了个酒嗝,已然有些醉了:
“那可不是,据说这还是他和我妈结婚那年收藏的,等着和她金婚的时候喝。”
“现在我妈都死了多少年了,反正他没机会金婚了,咱们喝了正好。”
边上的何陶忧心忡忡,“你们这样不好吧?”
程芷道:“无所谓,等傅听寒发现了,两个没好果子吃。”
“你们要不要也来一杯?”林凌笑着邀请。
何陶摇头。
程芷不搭理他,漠然低头夹菜。
——自从那天过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有姜珥在场时,还是会在一起玩儿,只是从不单独说话。
姜珥不在场时,他们便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林凌眼里闪过几分黯然,抬手给自己斟酒。
姜珥还是有些怵傅听寒,晃晃自己开始发晕的脑袋: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你赶紧把这里收拾了,开窗散散味儿。”
林凌不屑:“我会怕他?”
姜珥懒得搭理他,匆匆出门去洗手间。
餐厅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人走在上面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
无端让人心里发慌。
酒劲儿涌上来,头晕得愈发厉害。
她紧走几步,想快些过去。
忽地,有人在她身后低低地唤了一声:
“珥珥。”
姜珥脊背一僵。
她听出来人是谁,不敢回头,拔腿就跑。
冰冷的指节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几乎尖叫出声。
“珥珥,是我。”宋妄道,“我只是……来祝你生日快乐。”
姜珥抑制不住的颤抖。
心脏隐隐作痛。
人会选择性遗忘最痛苦的那段记忆。
她也不例外。
记忆自动剪辑后,她忘了自己真正的死因,错把旅行路上看见的片段填进了那段空白里。
可现在,她想起了一切。
那把刀刺进胸腔时的温度。
刺骨的冷。
宋妄发觉她的异常,诧异:
“你在……发抖?”
姜珥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腕,赫然转身。
与从前全是厌恶冷漠不同,此时,她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恨意以及……
恐惧。
宋妄满脸错愕。
“你恨我……还怕我,为什么?”
姜珥往后退两步,“你就是个疯子。”
宋妄怔忪:“为什么这么说?”
姜珥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在这里弄死他,转身就走。
宋妄却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别靠近我!”姜珥尖叫。
酒精放大无数负面情绪,她再也忍不住,抄起走廊两旁摆放的小花瓶,狠狠砸到他头上。
“砰”地一声脆响。
宋妄陡然停下。
温热的血滑落额角,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毯上,洇开一朵朵艳丽的红色山茶。
有那么一刻,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人,是想杀了他的。
宋妄喃喃:
“你已经恨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姜珥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能恨你吗?”
她道:
“你亲手杀了我,毁了我整个人生,我不能恨你吗?”
宋妄表情一片空白。
第131章 捆绑,但死结
像是过去很久,又像是只过去一刹那,宋妄涩声道:
“我,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清。
姜珥仍在发抖。
她艰难挤出一个字:
“滚。”
宋妄却上前一步逼近她:
“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珥捡起地上的瓷器碎片抵在他喉间。
少年脖颈霎时多了一道血痕。
他浑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她,屏息等待一个答案。
她手上力道再度加重一分,与他无声僵持。
“珥珥!”
傅听寒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姜珥绷紧的身体霎时一松,手里的碎瓷片落到了地上。
他很快跑到两人身边。
“没事吧?”傅听寒扶住脱力的姜珥,转头看向宋妄,嗓音彻骨的冷,“你做了什么?”
宋妄触了触脖颈伤口,指尖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他用力闭了闭眼,道:
“我只是,来祝她生日快乐。”
“傅听寒,”姜珥疲倦的闭上眼,“我想回家了。”
傅听寒握紧她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