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消酒一愣,听着这话像是逐客令。
可她带着目的来的,她还要找钥匙。
“我…我是来找你…喝酒的!”
她急中生智,话捡话。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可还是硬着头皮端起酒壶。
“最近你我生出许多闲隙,早该喝酒谈心,和解了。”
商凭玉笑出声,英眸璨亮,整张脸都明媚不少。
他起身,拉住她胳膊,“姐姐愿意跟我谈心?”
容消酒有些别扭,不是她才是来使美人计的吗?怎么感觉这个人夺了她的招数。
可话都撂下了,这心是不得不谈了。
她咬牙,心一横,开始自我慰藉。只要她够聪明便可以在谈心时将话头往钥匙上引。
可叹,她不聪明。
三杯两盏下肚,正事是没忘,只是脑子不灵光。
容消酒心心念念着钥匙,许是酒壮怂人胆,她壮起胆子眯着眼,往商凭玉跟前去。
她半跪着,伸手欲去他腰间摸索钥匙所在。
只是手刚伸过去便被人擒住。
“姐姐,你这是要作甚。”
商凭玉语气平静,清亮的眸子细致着看着跟前人。
那眯着的眼睛弯弯的,眼神里像是蒙了层雾,却莫名地衬出几分娇憨。
“钥匙。”她脱口而出。
商凭玉眉峰一凛,他的猜想没错,她就是有目的的。
明知道答案,可他依旧顺着话茬往下问:“什么钥匙?”
“暗室。”
商凭玉身躯一顿。
他脑中只觉一口气直冲头顶,嗡地一下炸开来。
“你…姐姐…你真的看到了,是吗?”
他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握住她双肩,仔细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从不后悔自己对商惟怀的所作所为。
也不怕自己丑陋险恶的一面被人发现。
但,除了容消酒。
他怕极了,怕她得知他的残忍卑劣,怕她得知他的杀人恶趣味,怕被她讨厌厌恶,怕再走不进她的人生。
容消酒掀眸,因为喝醉,就是睁不太开眼。
她有些看不清跟前人,只听声音晓得是商凭玉。
她摇摇晃晃着,指着身前的人影,“待你恢复记忆,我也便自由了。”
商凭玉心头一滞,却也在她即将栽倒的时刻,将她扶进怀里。
“酒后吐真言。”他哼笑一声,“姐姐,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变。”
他眸光一冷,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我的好姐姐,好容易与你成亲,我怎舍得和离。”
他尽力了,既然怎么做都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人。
起初他总想着慢慢来,只要他够诚挚,一定能走进她心里。
如今想来,幼稚可笑至极。
第32章 毁掉
容消酒再睁眼时,手里攥着枚钥匙。
她头还有些疼,瞧了瞧四下已然在寝间内。
“大娘子可算醒了。”
翠羽快步过来,红着眼开口。
容消酒意识还未清醒,她甚至都不记得昨晚究竟如何回的寝间,这钥匙又是如何拿到的。
如今又再次见到翠羽,这桩桩件件,教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置身现实之中。
正思索着,门外叫素子的女使走过来。
“恭喜大娘子了,侯爷说了,免了您的禁足,佛经也不用抄了。”
容消酒舒眉,有些好奇昨晚究竟是做了何事。
怎的一醒来尽是喜事。
她也不及深想,只想尽快去见上官棠,晓得她母亲失踪的真相。
她利落起身,梳洗打扮后便要去找上官棠。
只是刚上好妆,商凭玉来了。
女使们行礼问安,却不见这人应一声,只挥手示意。
如今又再次见到翠羽,这桩桩件件,教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置身现实之中。
往常开始脚步都是轻快的,如今瞧着好似冷淡了许多。
容消酒心中诧异,暗道这人又是闹哪一出。
“听说昨儿个一大早,姐姐便要请我一同用早食。”
这人说着长腿一迈,出了里间,坐在桌案上,指尖轻扣着桌面,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今日你可得空?”容消酒眼睛瞧着铜镜,温声回。
两人此时的交谈,倒真像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之间的唠家常。
外头的人轻哼一声:“就怕过了今日,姐姐再不同我一道用早食。”
他话说得随意,却又别有深意。
容消酒没多深想,只捡了个好话,道:“能与商侯同桌用膳,自然是我的好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既然她拿到了石门的钥匙,这人解了她的禁足,还带翠羽过来,那同他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
她话罢,却都没有仔细瞧商凭玉一眼,自然也看不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姐姐这好话,但愿是诚心话。”他虽这般回,心里却也晓得,不可能。
他的姐姐并不在意他,自然也不会将与他同桌用膳当作是好福气。
两人共处一室,可直到容消酒妆罢,谁都没主动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