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被其他老师孤立的事情早在学生之间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雪九偷偷的朝着四周乱瞟了两眼,再一次确认了陈老师的‘被孤立’。
不过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陈老师大刀阔斧往嘴巴里面塞食物的动作,也知道对方并不因此觉得难过。
相反,从她一直以来的表现看,她被孤立得还相当开心自在,一点也不介意。
雪九:“……”。
她默默的低头扒饭。
午饭过后,雪九跟陈老师告别。
她刚回教室就接收到了同班同学异样的目光。
雪九被安排去接高年级的转校学长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来,不过因为他们自以为是的‘孤立’,也就没人好意思主动开口问。
雪九……雪九装作没有看到她们一副特别想知道新学长消息的样子一直持续到放学。
第7章 你这个骗子
次日。
天际泛起暖黄色,阳光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之中泄出刺眼的光辉。
洛城九月份的清晨虽然较其他地方来得冷很多,但总还是有着让人迷恋的温度。
“阿九,你怎么还没下来?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跨坐在单车上的宋林白在院子外面大声喊了句。
“欸…欸欸…宋林白,你这么早就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昨晚回来得晚,今天会迟一些呢,你得等着我才行,要不我就完蛋了!”
清脆的声音从面前的小别野里传出来,雪九一面往身上套着中长外套的校服一面往楼下冲。
西装革履的梁爸爸从报纸里面抬起头来:“怎么又是这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不会安排自己的时间么?”语气颇有些严肃。
不过雪九不仅不怕他,还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昨晚睡迟了啊……”
两只纤细的手臂弯处挂着还没来得及完全套好的校服,一只手拎着皮革套子的书包,另一只手侧过梁爸爸,在桌上拿起一片土司便急急的往玄关处跑。
她跌跌撞撞的胡乱套上早已被摆放在外的运动鞋,含糊不清的向身后的父母道别,显得匆忙而混乱。
“这样子以后怎么嫁得掉?”妈妈春秋揶揄宠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着这句话的雪九抬头刚好看见被包裹成光晕的清冷少年,他正静静的看着她。
饶是脸皮很厚的雪九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透过稀薄的雾,街角打下暖暖的晨光。
宋林白骑着单车,后面载着雪九,背对着太阳的方向渐行渐远。
他的声音划过潮湿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暖意:“阿九,到了学校喝一点温开水。你这个样子很糟糕,清晨上学就无精打采的学生会让老师头疼”。
“唔”雪九斜着脑袋靠在宋林白的后背上将吐司啃完。
弹去掉落的面包屑时,她略微后侧着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上那扭扭曲曲的影子,突然觉得坐在后座被载着的她就像一个非常沉重的包袱!
“宋林白”她闷闷的声音随着微凉的空气向着与阳光背道而驰的方向飘远“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太重,驮不起我了,你就将我放下来啊,我觉得我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体重了。”
宋林白骑车的速度不减,依旧朝着学校的方向去,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大的起伏:“我没有感到有负担”他说“阿九,你们女孩子是不是就算瘦成皮包骨也觉得自己特别重?”
雪九才不理他这句直男言论。
她坐在单车后面,被横向风吹了一阵,忽然说了句:“宋林白,我冷”。
宋林白轻声笑了下:“阿九,抓住我就不冷了”。
雪九听话的伸手去抓他的衣服,结果发现他是骗了她的,因为手所触及的衣物,没有丝毫温度,仿若雪一样的冰冷。
她闭上眼睛,忍不住一阵颤抖,之后支支吾吾道:“宋林白,你这个骗子”。
宋林白无声的笑了笑,并不纠正她的说辞,也没提醒她,她抓住的是他的衣物,并非他本人,他只说:“阿九,你要知道,现在的我是最赤城的”。
那时她并不懂得那句话的意思,不过后来,宋林白教会了她那句话的含义。
第8章 雪九忘戴国徽
太阳东起,行人渐多。
“宋林白,我给你说,昨天我遇到一个大坏蛋。”
关于昨天的事情,雪九觉得宋林白虽然人没有回来,但是应该是听说了一些什么的。
眼看着穿过后街的巷子就要驶上学道路了,可是宋林白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最终她忍不住说了一句:“比你还要高一个年级,是高三的”。
“恩,听说过”宋林白的声音很是清淡,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隔了一会,宋林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才又问了一句:“昨日老师就罚你去接的他么?”
对于宋林白为什么知道自己被罚的事情,雪九也没有觉得奇怪。
“是的呀!——陈老师还说他是喝露水长大的小仙男。”她等了一会才又接着说“什么喝露水的小仙男,我看他是喝辣椒水长大的喷火怪才对。”
“他惹你了?”宋林白轻轻的应道,声音随着冷风灌入雪九的耳蜗里,清雅又温煦。
不过雪九的关注点没在他的声音上。
她轻轻的清了清嗓子就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宋林白说了一遍,包括他说的‘洛城’被称为‘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