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子并不意外她知道,笑着端起一杯凉透的茶轻抿一口:“你既然知道,应该也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钱家不比其他家族,低调是刻在每个继承人骨子里的东西,否则也不能撑到现在。
“我知道,所以,什么意思。”沈确眼神变得犀利。
钱老爷子对上她带有攻击性的眸,顿了顿:“补偿,道歉。”
沈确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替钱途,替我女儿,给你的补偿。”
沈确一愣。
钱老爷子自顾自说:“我知道,这可能有点迟,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池中物,温家有如今,应该也有你的手笔吧。”
沈确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东西放在钱家人手里,最多还能撑一代,继续往下传,只会惹来祸端。”钱老爷子对自己儿子有信心,可孙子就不行了。
给女儿,或者外孙,都感觉不行。
“我女儿从把你接回来,就没有特别好的时候,后面钱途又害你眼睛受伤,虽然罚了,我也知道你并不满意。
如今就算醒悟,但也隔了心,所以..”
“所以你想用这些东西,来打消我内心的隔阂?”沈确眸中笑意不达眼底,好似听了个不算好听的冷笑话。
钱老爷子没有否认:“我知道,并不够,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女儿也是受害者,她看似精明能干,但在感情上,容易被人蒙骗,我也是。”
温钱两家认识多年,当初温青凡追求自己女儿的时候,温老爷子就来找过自己,自己把他当兄弟,并未反对细想,才造成如今狼狈的局面。
沈确不言,等他后面的话。
“这么多年,钱家并不是一路丰顺,那些异宝消耗不少,我不求你能彻底原谅我的女儿,对她没有二心,只想用这些,换你对她好一点,换未来钱家的平安。”
第180章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钱老爷子并非如此大义,也有私心,当年陪同自己妻子与温家一同去寺里算过,并未说得很清楚,只说温家与钱家近几年会有一次大难,起初不信,现在看到温家,他信了。
他无法估算出沈确的实力,可给她,钱老爷子放心。
没有原因,就是感觉,赌一把。
沈确听完,宛如琥珀的眸倒映着对方容颜,重新拿起盒子:“给我,你儿子愿意?”
“他不知道。”钱老爷子摇摇头:“这东西到了我手上,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儿子,从不信。”
“你就不怕,我拿了不办事?”
钱老爷子斩钉截铁道:“你不会。”
沈确莞尔一笑:“我如果说我会呢?”
钱老爷子眸中流光一闪而过,刚才的自信减去大半,半晌垂下头:“那这就是钱家的命。”
捡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拿在手里这么多年,迟早要还回去,不如放手一搏。
经过温家的事情,身体大不如前,昨日他背着所有人又去了一趟当年的寺庙,求了一签,解签的师傅只说:“有些东西握久了,因果难免,不如换取符合当下的东西,方能延绵。”
“钱家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我会看在温凡的面子上,帮一帮。”
沈确没说看钱蕊的面子,就已经回答了钱老爷子的问题。
钱老爷子听得懂,笑着点头:“谢谢。”
沈确见他没什么话要说了,拿着盒子往外走,手刚搭在门把手上。
钱老爷子略带乞求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你能否告诉我,你与桉槐国沈家,什么关系?”
沈确微微侧头,语气冷漠:“与你无关。”
拉开门走出去。
钱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垂下头:“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希望能赌对。”
——
沈确走到客厅,空无一人,她拿着盒子来到自己在十七号的房间。
拉开门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钱蕊,怔愣一下走进去,语气平静:“有事吗?”
钱蕊望着她,神情复杂,温凡说在自己昏迷时沈确很伤心,宁愿跟温青凡吵,也要给自己找到凶手,可自从醒来,就没看到过沈确对自己热络过。
一直冷冷淡淡,钱蕊不知是温凡夸大其词还是沈确在生气装出来的冷淡。
“你..”视线触及到她手中木盒,嘴边的话换了换:“你手上拿的什么?”
沈确看了眼随手丢在一侧书桌上,边解扣子边说:“外公给的礼物。”
钱蕊疑惑自己父亲怎么想起来给沈确礼物,想了想没有问,开始说今晚的主要问题,拍了拍身边位置:“坐下,妈妈想跟你谈谈心。”
沈确继续手上动作没有坐,似不耐烦:“想说什么直接说,我很累。”
钱蕊心被刺了一下,闷闷地疼,收回手放在腿上,眸中染上歉意,发自肺腑地说:“确确,你怨我当初的偏心,伤害了你,我知道,如今妈妈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你能原谅妈妈吗?
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将这十几年的亏欠全部补回来可以吗?”
沈确脱掉外套丢在一旁脏衣篮里,转过身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眸底闪过一丝嘲讽:“你见过碎掉的镜子粘好能没有裂痕吗?你所说的重新开始,请问是从哪开始?
你所谓的保证不过是因为温玉柔背叛了你,让你无法再爱下去,想把那些加持在我身上,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对我好,何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