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的康乐村就是夜校的老师介绍给你的吧?”
安念想起她之前提到的新的地方。
“是的,我这次也是跟他们一起过去,他们在那边有熟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让胖子跟你一起吧。”
现在的各地的治安可说不上好。
安念不太放心,想了想,从自己空中内拿出一条红绳手链,上面串了一颗小小的绿色翡翠。
“施施,送你。”
乔施好奇地伸手去摸,红绳是细股编织,看上去繁复又精致,最中间的位置嵌入小小的翡翠。
如此红绿搭配,竟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特殊的美感。
“这是你自己编的吗?”
安念点头:“闲着没事的时候编的。来,我给你戴上。”
“好!”
乔施高兴不已,盘腿而坐,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她手腕细瘦,皮肤自从来到深城之后已经开始往细嫩发展,只是因为经常在外面跑晒得有些偏麦色,却恰到好处的健康。
红色的手链戴在她手上,别有美感。
安念给她调整了一下,让小小的翡翠恰好落在她腕间。
“这个玉石开过光,能保护你,非必要不要取下来。”
乔施惊讶又好笑:“念念,你咋能这么迷信呢?咱可是说好了要当唯物主义大学生的。”
安念伸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笑不已。
“这可不叫迷信,这是我们华国人的浪漫。”
“哈哈哈哈,好好好,独属于咱们华国人的浪漫。”
乔施被她逗笑了,扑过去。
安念张开双手,接住她,两人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念念,我会想你的。”
她摸了摸手链。
“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这条手链,见手链如见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摘下来。”
倒也不用说的如此肉麻。
安念有些嫌弃地推开她,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的。
——
告别了深城所有人,安念踏上了去前线的路。
她坐的是汪主任安排的运送物资的火车。
越是临近边境,就越是荒凉。
等安念踏入边境,见到了一个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场景。
她以为战争是混乱的。
上辈子,安念也曾经见识过凡人界的战争,纯粹是用人命去填。
一将功成万骨枯,是真实的描述性词汇。
现在,落入她眼中的却是井然有序。
他们的物资车刚进入哨岗范围就被分流了。
安念坐的这一辆朝着医疗基地而去。
“念念,好久不见!”
安念刚跳下货车,就见到了一位熟人。
竟然是之前跟她一起上过军事竞赛的朱月圆。
“月圆,你竟然也来前线了。”
安念笑着上前,和她握了一下手。
两人好久未见,略有些生疏了,聊了几句又很快熟悉起来。
朱月圆点头:“我是军医,自愿请缨加入的。”
“佩服!辛苦了。”
“只要国家需要我,我就能往上冲。辛苦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战士们。”
朱月圆拉着安念的手,略有些急切。
“我知道你要过来的时候,很激动。念念,你的医术比我好,能帮忙会诊一下几个伤势很重的战士吗?”
安念赶忙点头:“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去。”
“好好好。”
朱月圆转身和后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安念也和保护了自己一路的军人道别,然后就跟着朱月圆疾步走进了旁边的重症监护室。
“这里的配置比较简陋,很多大型机器都送不过来。
你也知道的,医院大型仪器的开启和使用,每一步骤的要求都很高,不能震动、不能进灰尘什么的。
这些目前我们都很难做到……”
这里是前线,随时都可能有意外发生。
“明白。”
安念点头,医院的精密仪器目前全靠进口,价格昂贵,使用条件苛刻,是肯定上不了战场的。
“能转院的患者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不能移动的。”朱月圆面露痛苦,“他们为国家拼命,国家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但是……”
她闭了下眼睛。
“但是,真的太痛苦了,我看他们每天每夜地咬牙忍受,真的不忍心。
念念,我记得你能用银针止痛?能不能给他们用上?”
她终于说到了重点。
安念并没有反驳,只是道:“他们的止痛药已经用到了最大剂量?”
朱月圆沉痛地点头:“是的,不能再加了,再加就不是救命,而是谋杀。”
安念深吸口气:“我明白了,先看看病人吧。”
至于后面能不能使用银针止痛,这个还需要分析之后,才能决定。
或许,有些人能直接治愈呢。
“先看三号床。”
三号床的病人是胸口中弹,子弹已经取出,但是伤口一直好不了,因为他还有粉碎性骨折,经不住颠簸,只能躺在重症监护室内硬扛。
“安医生,这是病例。”
安念接过来,快速地扫了一遍。
“他的感染太重了。”
“是的,我们已经用上了最新的二代抗生素,还是不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