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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明媚,温度比之前两天升了好几度。
于路远洗过头,就乖乖坐到了院子里,等待安念下剪刀。
安念捧着一本《人民生活指南》,已经看了许久。
这本《人民生活指南》很神奇,里面教了大家非常多知识。
从农家育肥、养鸡,到如何修瓦、砌墙,再到编制竹筐、制作桌椅等等,几乎涵盖了生活中所有可能碰到的场景。
这本书不是安念买的,是李玉梅听她说要给于路远剪头,从自己包里翻出来的。
安念如获至宝,囫囵地翻过整本书后,就把注意力着重放在了“理发”那几页。
她看了两遍,又和婆婆凑一块研究了半天。
终于,安念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就放下手,走向院中。
李玉梅拿着书,低头看看地上被剪得稀烂的青草,心里为自家好大儿鞠了一把同情泪。
不过,她喜滋滋地从后腰抽出那本写满了气功功法的本子,爱惜地摸了摸。
就算剪坏了儿子的头发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念念永远是她最爱的大宝贝!
今天早上,李玉梅已经被安念带着练了两边这套新编气功,感觉很不错。
练完之后,整个人都有种打开了的感觉,从头到脚都有种舒爽感,肚子好像都轻松了几分。
“元元,我要开始了。”安念比划着。
“嗯,开始吧。”
于路远笑着回答。
“好!”
她跃跃欲试,把已经清洗干净的剪刀擦干,剪下了第一撮头发。
按照书上教的步骤,一点点地剪,两鬓稍微修了个形。
半个小时后,于路远重新变成了寸头模样。
失去了头发的遮挡,他的额头全部露了出来,眉眼都好似带上了几丝锐利,微微上挑眉眼时,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只是此时他的表情过于柔和,缓和了他五官的锋锐,只余下温和俊美。
安念伸手压住他的肩膀:“稍等,我把头发处理一下。”
剪下来的碎发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脸上和脖子上。
安念先用毛巾擦过,剩下的几根只能上手去拈下来。
仔细地确定过他身上和脸上都没有头发了,安念这才退开些许,把镜子拿过来。
“元元,你看看?”
于路远扫了一眼,笑了起来:“我挺满意。”
“嘿嘿,我手艺不错吧?第一次给人理发就能有这个效果!我果然是个天才!”
安念叉腰,得意的笑。
于路远煞有介事地点头:“天才!”
“来来来,我给你洗个头!”
安念一高兴,就跟过去给他洗头了。
坐在廊下的于正军和李玉梅两夫妻,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等于路远冲好头,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出来晒太阳时,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念念,师父来了。”
听见这一声,安念赶忙从房内跑了出来,惊喜地冲到乔永生面前。
“师父,你回来了?”
“嗯。”乔永生笑着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
“好嘞。”
安念挨着他坐下。
李玉梅到客厅泡了一壶新茶,给乔永生倒上。
乔永生道了谢,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
安念托腮看向他:“师父,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他们从M国回来的第二天,安念就想去看望乔永生。
但是,到了乔家小院,里面空无一人。
安念又到了军总院,发现师父也不在医院,这半个多月都没有放号出去。
乔永生是军总院的特聘专家,因为之前一直来回于云城和京城之间,他的号是不固定的,除了一些老病人,其他人找他看病都要随缘。
乔永生微微摇头:“没什么新任务,就是去了一趟深城。”
他顿了顿。
“深城是开放的第一线。之前只是普通的小渔村,现在国家投入大量资源,重点发展,除了经济之外,其他行业也要跟上。
我申请了过去支援,重点放在医疗建设上。”
作为资深医疗行业从业者,乔永生除了治病之外,其实还承担了其他工作。
比如:中医书籍的编撰、医疗行业某些规则的制定。
一个特区的医疗建设,自然需要上面的大力投入。
“您年纪这么大了。”安念皱眉,有些担心。“建设工作又杂又乱,你扛得住吗?”
乔永生看向她:“是有点扛不住,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我?”
安念愣了一下。
“我能做什么呀?”
“你过去帮我。”
“可是我还想回家参加高考呢。”
安念困扰地皱眉,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她之前都和李玉梅说好了,提前两个月回老家,参加79届的高考。
“这不是正好?”
乔永生笑着说,
“今年高考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定在7月。现在是2月初,距离高考还有足足五个月。
你前3个月跟着我去深城,把深城的医疗系统建设好,后面2个月就能回老家参加高考。
对了,你老家是南江省吧?从深城过去还更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