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处在惊骇中。
安念却已经拿起弯钩,开始了最后的缝合操作。
完成一切后,安念看向麻醉师:“可以促醒了。”
“哦哦哦,好。”
麻醉师感觉自己就像是过来打了个酱油,之前听说今天要配台的是一项新术式,他还忐忑了半天呢。
要知道麻醉师是手术室内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在边上闲得打瞌睡,那大家都安心。如果麻醉师都手忙脚乱了,这台手术肯定凶多吉少。
一项新术式,代表着无限的未知,对麻醉师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从开始麻醉起,麻醉师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哪里想得到,手术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
麻醉师一边做促醒工作,一边偷摸地打量着安念,心想,如果下次亲朋好友再来找自己走后门加塞做手术,他一定会推荐安医生,太稳了!
俗话说,麻醉师推荐的医生,一定是医院里手术做得最好的医生,比贴在外面的学历和名头都更具有可信度。
廖明宴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自己只眯了一会会儿。
“结束了?”
安念戴着口罩,声音中的轻松却已经透了出来,她把托盘拿给廖明宴看。
“廖营长,这颗子弹你要留着吗?”
廖明宴眼神瞬间清醒,转头盯着托盘内那颗沾染了血迹的子弹,毫不犹豫地点头。
“要!”
“好,等会儿消毒了给你。”
安念点了点头,把托盘交给护士处理,转头朝众人说道。
“可以送回病房了。”
——
安念走出手术室,迎面看见的就是翁老等人。
翁老笑呵呵的:“安医生,你先把衣服换下来。”
“好。”
安念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笑了笑,转身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门口挤着的人更多了,只是一时间他们都没敢讲话。
恰在此时,有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安医生,能否移步谈谈?”
翁老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翁老给两人介绍了一番,安念这才知道对方是军总院的现任院长。
三人转移到了一间会议室内。
其他医生已经被赶走了。
院长用和蔼的眼神看向安念:“安医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我们医院的聘用?我知道你打算去读大学,但是没关系,你一周过来上一天班就行。”
好像怕安念拒绝,院长立马接着说道。
“工资待遇和院内正常员工保持一致,如果你毕业后愿意留在我们医院工作,工资和各项待遇都可以达到主任级别。”
军总院的科室主任可是有军衔的,至少少校起。
安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翁老。
翁老朝她轻轻点头。
安念稳了稳心神,看向院长,笑着点头:“谢谢院长,我愿意的!”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拟合同!”
院长笑眯了眼睛。
他并不懂医学,是纯粹的行政人员,但是他懂人心,懂人际关系。
眼前这位安念医生,是乔永生的关门弟子,又得到了翁老的看重,听说能直达天听的汪兴国主任也和她关系很好。
就算安念医术不咋的,就凭以上三个关系,院长都愿意把她吸纳进来。
更别说,安念今天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院长更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人才!
院长助理很快就送来了合同,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安念一目十行地看过合同。
待遇很好,物质上没话说,工资、津贴等都给的很足,条款也没有坑,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院长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得和蔼极了。
“安念同志,你现在还没有入党,可以先成为入党积极分子,和医院里其他同志一起上党课。”
“好的,谢谢院长。”
这是人家的好意,安念自然不会拒绝。
合同签了一年,这一年里安念就是军总院的在编医生了。
虽然院长说了每周过来一天,但是也没有限制死,如果安念实在没时间,可以请假,后面补上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安念每天都过来看望廖明宴,检查他的恢复情况。
同时,医院也给安念安排了讲座,她需要把自己总结出来的关于介入治疗的知识传授给大家,如果能帮军总院培养出几个能做介入手术的医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顿时,安念就忙碌起来了,在家她认真准备课件和讲义。到了医院,又被无数好学的“医生们”围绕。
这期间,廖明宴的身体恢复了,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看见他如此迅速的恢复速度,和活蹦乱跳的身体情况,大家对介入手术的热情更加高昂!
要知道,如果不是安念提出可以用介入手术解决,廖明宴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做大开胸手术的。
大开胸手术,需要在胸口划拉二十到三十公分的伤口,劈开胸骨,暴露出心脏,还需要割开心包,取出子弹。
这种手术对患者的损伤极大,很大概率下不了手术台,就算是下了手术台,也很容易发生后续的各种问题。
感染问题,心脏愈合不佳等等,每一样都无比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