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不知道这些号码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就看见了一个胸前挂着三号牌子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在中间位置坐了。
汪兴国笑着说道:“安医生,你可以开始问诊了。”
安念有些惊讶,没想到第二轮他们竟然把病人直接请到了现场。
不过这对安念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来到病人面前。
“您有哪里不舒服?”
问话的同时,安念看起了对方递过来的病历本。
男人很是愁眉苦脸:“医生,我这个病很奇怪,我的舌头每个月都会莫名其妙的流血。”
“嗯,还有呢?”
安念看完了病历就抬起头来,耐心地听他说。
男人说:“每次流血三天,三天后自动停止。但是我舌头上并没有伤口,也不痛不痒,就是挺奇怪的。
我看了好几个医生了,都没看出是什么病。药也吃了不少了……
这次听说军区总医院来了很多专家,我就赶紧过来报名了。”
只是没想到给自己看病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医生。
唉,男人心里有些失望,视线划过旁边两张桌子后面坐着的老专家们,希望这位年轻大夫看完之后,那些老专家们能过来瞅一眼自己。
“每个月都流血?一次流三天?量大吗?”
安念态度自然地问着,其实瞳孔已经微微放大,她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这几天恶补了一些西医知识,安念看书速度极快,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很多只存在于书本犄角嘎达里的病症,她都有看见过。
眼前这个男人的病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安念眼底渐渐浮起震惊,这保守的年代还真的出奇迹啊……
“第一天量最大,之后慢慢就少了。”
男人诚实回答。
安念又问:“你结婚了吗?”
男人懵了一下:“结……结了。”
“那就好。”安念暗自松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右手。“来,我给你把个脉。”
“好的。”
男人已经知道这些都是中医专家,他看过很多西医了,都没有结论,还有医生建议他把舌头割了,怎么可能呀?!他可不想变哑巴!
西医治不好,男人只能来寻求中医了。
他乖乖地伸出手去。
安念搭上他的手腕,细细地感觉脉象。
“距离你上次流血过去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那就是又快流血了。安念心里想到。
她手指弹动,轻轻按压脉搏。
健康的人脉象是很稳、很平的,被称为平脉、常脉,呼吸1次时脉搏有4-5次,脉应指有力、柔和,并且节律整齐,脉不浮不沉。
但是这个男人的脉象却是“往来流利,如珠走盘。”
安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收回手:“好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病了。”
男人激动不已:“医生,我是什么病呀?”
安念沉默了一瞬。
汪兴国适时开口:“安医生,你可以写出来。并且把治疗方案也一并附在后面。”
说完,他又看向男人,笑着安抚:“同志,你先别急。我们这次是专家会诊,会有多名专家给你看诊。”
男人左右看了看,又坐了回去,但是依旧忐忑:“那我什么时候能得到结果?”
这个病已经折磨了他好几个月了,真的要受不了了!
哪个正常人能忍受每个月舌头都流血啊,而且是二十四小时连续不断地流血,睡觉的时候都能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滴在枕头上,枕边人晚上一回头能吓个半死!
汪兴国道:“你放心,下午五点之前肯定能给你一个准确答复,而且接下来的治疗,我们也会全权负责。”
男人看了眼他面前的名牌——国家保健组主任,出于信任点了点头。
“谢谢您。”
他又转过身对安念鞠了一躬:“安医生,也谢谢您。”
“不客气。”
安念微微点头,在他们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写完了自己的诊断和接下来的治疗方法。
其实她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个病毕竟涉及病人隐私,能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也挺好的。
送走了第一位病人,汪兴国让六号进来。
安念继续给六号看诊,同样的程序走完。
接着是十号。
不愧是被保健组选出来的病人,他们的病真的都挺难在短时间内确诊的。
写完最后一份病历,安念吐出一口气,放下钢笔。
“安医生,你已经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可以回家了。三天后,我们将公布入选名单,注意查收挂号信。”
安念起身,朝众人微微躬身:“谢谢老师们。”
在场的专家们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朝她点头回应。
——
下午四点,所有候选人都完成了两轮测试,评委们也已经看完了所有答卷。
“第一轮笔试,有三个人取得了100分的,六个人在95分以上。”
汪兴国拿到了第一轮的笔试成绩,低于95分以下的人都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第二轮我们给出了一个100分。”
说话的是翁老,他是保健组的组长,资历最深,威望最高,虽然不在中医评委之列,但是却承担了公证人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