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双手搓了搓,心里竟然还涌起了意犹未尽之感。
“念念啊,你下次还需要什么草药直接跟妈妈说!妈妈绝对能给你挖出来!”
今天的顺利让李玉梅对自己挖草药的能力有了蜜汁自信。
安念也不戳破她的幻想,只笑着点头:“好呀!咱家就靠妈了!”
“哈哈哈哈。”
看旁边的张叔有点紧张,安念笑着给出准确的时间。
“张叔,今天晚上我就能把药丸弄出来,你如果着急,晚上八九点可以来我们家拿。”
老张摸着自己越来越坚硬的肚子,连连点头:“成!我晚上去你们家!”
“嗯。”
安念扫了眼张叔的脸色,觉得再不解决,张叔的身体真的要扛不住了。
“妈,下山路滑,你抓着我的手。”
“好。”
——
安念在河边把药草清洗干净,回到家后,把它们一株株地摊开晾晒。
今天阳光很好,院子都被晒得暖暖的。
乡亲们都下地去了,整个村子安静极了。
最后一株药草也挂在了绳子上,安念的耳朵动了动,她猛地转头。
“是车子的声音。”
村里怎么会有车声?
安念的心跳暗自加快,忍不住放下竹筐,边擦手,边往院子外走去。
明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院子到院外十几米的距离却硬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完了。
安念倚在半高的院墙上眺望远方。
道路尽头渐渐出现了一辆车,军绿色的,车型高大,安念只在书上见过图片。
是军用吉普!
它裹挟着烟尘,滚滚而来。
村里本来安安静静的,听见车声后,小孩们都激动地跑了出来,他们蹦蹦跳跳地围着车子打转。
吉普车只能放慢了速度,花了好长时间才在于家的院子前停下。
安念眼睛都舍不得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么,只是很紧张地看着车门。
车门打开,修长笔挺的腿伸了出来,随之露出的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脸!
“大哥!”
“念念。”于路远站在车边,朝她露出温柔的笑。
安念顾不得其他了,也不怕被其他人看见,小跑着扑了过去。
于路远微微弯腰,双手张开,抱住了她。
安念把脸埋入他的胸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觉得整个人、整颗心都有了着落。
但是很快,她就察觉了不对。
大哥身上有血腥味!
安念脸色微微一变,迅速推开他。
“大哥,你受伤了?!”
于路远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一点小伤。”
怎么可能是小伤!于路远现在已经能运用身体里的灵力了,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
安念抓紧他的手臂:“大哥,让我看看!”
“等会儿。”
于路远哭笑不得地抓住她探向自己胸口的手,转头看向送自己回来的人。
“念念,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深南军区的罗营长。”
罗云舟早就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了,闻言绕过车头,走到安念身边朝她见礼。
“嫂子好。”
安念轻轻点头:“罗营长,您好。”
“嫂子叫我云舟就行。”
等他们三人说完了话,跟着一起回来的于跃进和张诚这才敢怯怯地喊了一声:“嫂子。”
安念转头看向他们,没从他们身上感觉出血腥味,知道肯定是自家大哥护住了他们。
但是她也不会去责怪两人,换作是她,她也会尽力护住弟弟们。
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安念偷摸捏了捏于路远的手掌,脸上的笑容却很是和煦。
“平安回来了就好。”
听她这么说,于跃进和张诚脸上露出讨好的笑,齐齐松了口气。
于路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反手抓着她细嫩的手指,安抚般地摸了摸。
“大家别站在门口了,都进来吧。”
安念心里的气可没消呢,甩开于路远的手,率先往客厅走。
于路远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头看向明显在看好戏的罗云舟。
“罗营长,请。”
罗云舟脸上表情一收,跟上他的步伐。
于跃进和张诚两人就跟两只小耗子似的,缩手缩脚地也进去了。
军用吉普停在了于家院门口,车上的人都离开了,小朋友可高兴了,一窝蜂涌了上去。有胆子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汗,伸手摸了上去。
光滑的触感和微凉的温度让他惊叹出声:“真好摸!这就是车子呀!”
——
于家客厅内。
安念拿出搪瓷杯子,往里面放入茶叶。
如果是村里人上门,他们会更喜欢喝糖水。
但安念觉得罗云舟会更喜欢茶叶,他看上去就像有钱人家养出来的,一身笔挺的军装,制式的套装却非常合身,显然是额外剪裁过。
最重要的是,他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手表,是安念之前从未见过的样式,猜不出价格,就那程光瓦亮的样子肯定不便宜。
“请喝茶。”
“谢谢嫂子。”罗云舟笑着接过。
轮到于路远的时候,安念却给了他一杯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