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砚,难道就是生花笔和虎伏砚?穆倩雪猜想。
“那笔名为生花笔,落笔生花,因此生花笔传给了阿钰。而那方虎伏砚,就传给了书泊。”
大概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想,穆倩雪倒还显淡定。
“我和阿茵,还有阿钰他们师兄妹,我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我自小就知道,待我们长大后,阿钰会是我的妻。”
“但我们年岁渐长,我渐渐发现,阿钰与书泊的感情,似乎要更好。”
“他们虽经常拌嘴,可他们之间却好似有一层屏障。除了他们二人,没人进得去。”
“我和阿钰虽有娃娃亲,但双方家长在订亲时也说过,若我们不愿,这娃娃亲随时可以作罢。”
“阿钰从来没有提起过要退了这娃娃亲,我便以为,她心中是有我的。”
“于是我跟她说,我想让我父母去她家提亲。但是阿钰拒绝了,她说她还不想嫁人。”
“她还不愿意嫁与我,我也没再提。只是看她与书泊日渐亲近,我难免心中愤恨,心生妒忌。”
“后来,在我生辰那日,我饮醉了,犯下了大错。”
第460章 该放下了
“什么大错?”穆倩雪脱口而出。
她没想那么多,只想知道她齐爷爷冯奶奶会在山上避世多年,是不是跟秦爷爷有关。
秦爷爷脸上满是悔恨与惭愧。
“阿兄……”秦奶奶握住秦爷爷的手臂,唤了他一声。
“阿茵,我无事。”秦爷爷拍了拍秦奶奶的手,“这是我犯下的错,是我对不起阿钰,我该认。”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趁着醉酒,强迫了阿钰……”
穆倩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明白秦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看向秦爷爷。
他怎么可以!
穆倩雪咬了咬牙,有些气愤。
“那天我生辰,我跟阿钰说,希望她能独自为我过一次生辰,她答应了。”
“当时只有我们两人,我一时糊涂,就做了错事。”
“阿钰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并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书泊怒气冲冲把还未清醒的我从榻上拖了下来,揍了一顿。”
“我自知自己有错,便任由他打。那天他下手特别狠,是阿茵找到了我们,替我求情,他才罢休。”
“他丢下一封阿钰写的信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信里,阿钰说她恨我,她希望这辈子能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阿茵把我带回家,我央求父母带我去找阿钰,但阿钰一直闭门不见。”
“她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说了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便绝不可能再见我。”
“阿钰和她父母说,让他们把我们的亲事退了。阿钰的父母素来疼爱她,她提出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再加上本就是我伤害了她,这门亲事,就这么退了。”
“两家人的关系也因此弄得越来越僵……”
“后来,阿钰的父母带着她和书泊搬走了。再后来,又总听人说,阿钰和书泊一画一字,两人男才女貌,好不般配。我想,他们应当已经成了亲,过得很幸福吧。”
“我不想听到他们恩爱有加的消息,却又总是忍不住去打听他们的消息。”
“我父母见我日渐消沉,就带着我和阿茵来到了B国,自此几十年,我和阿茵都不曾回去过。”
“到了B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猛然看到小雪的画,想起了他们,我只想知道,他们如今过得好不好……”
“小雪。”秦爷爷看向穆倩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那位奶奶,是不是阿钰?”
听完秦爷爷的话,穆倩雪心里明白,齐爷爷冯奶奶会住到山上与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秦爷爷所说的事,是发生在他们年轻时。
而齐爷爷冯奶奶,应当是中年时才去往山上的。
可在知道了秦爷爷曾经对她冯奶奶做的事情之后,穆倩雪就有些不想理他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伤害过她的爷爷奶奶们的人,她一概都不愿搭理。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
顾景源把她带进怀里,手指抚上她的唇瓣,轻轻用力,把小家伙的下唇解救了出来,然后把穆倩雪按在他怀里。
穆倩雪趴在顾景源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那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顾景源抚着穆倩雪的头发,看向秦爷爷,开口说:“如您所想,齐爷爷和冯奶奶,的确是雪宝的爷爷奶奶。只不过我刚刚也说了,雪宝的爷爷奶奶都已去世多年。”
“入土为安,也没有所谓的如今过得如何了。”
“过世了啊……”秦爷爷的背脊瞬间弯了几分,整个人好似苍老了许多。
“怎就过世了呢……我还欠他们一个道歉,怎么就过世了呢……”
“阿兄……”秦奶奶有些不忍。
顾景源思考了一会,又说:“他们虽身为雪宝的爷爷奶奶,但据我们所知,他们二人并没有成亲,也没有住在一起,只不过是共同抚养雪宝长大,共同教授雪宝知识本领。”
“在雪宝年幼时,有雪宝陪伴,他们都过得很好。如此,秦爷爷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