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逮着机会。”罗云闭着眼睛,自个嘀咕一句。
…
次日一早。
罗云起床没看见王雪华的身影,应该是去打麻将了。
她乐得自在,打算吃过早饭带着苗苗去买点纸和笔,好给家里写信。带着个孩子不好走路,还好她有辆二手自行车,去县城就方便多了。
身上只有五块钱,买了笔和纸,又买了两把锁,这下是身无分文了。她带着苗苗买完就回了村,怕孩子饿着,要回去吃饭。
“苗苗饿吗?”
“不饿。”苗苗奶声奶气的回了一句。
在城里的时候很乖,想吃糖葫芦也不吭声,知道她没钱。看的罗云心酸,等这个月发工资了,一定带苗苗好好吃一顿。
今日天气不错,进村时看见好些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罗云一一打招呼,态度温和。
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罗云急忙大喊一声:“方嫂,去哪呀?”
前面的人头发凌乱,听见有人喊她,慢吞吞地转过头来,傻笑着看她,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然后又转身走了。
罗云困惑,笑不出来,方嫂那个样子,怎么像…
“罗云,刚从城里回来。”周婶刚好路过,看着方嫂的背影叹了一声。
“方嫂怎么了?”看着怪怪的,她以前在村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种地做衣服厉害得很。
谁不夸她,现在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你摔跤摔到脑子了,怎么给忘了?”
罗云一愣,把这事给忘了,差点被周婶看出来,她赶忙解释:“哎,我前几日去医院了,医生说,我身体不好,记忆力也不好,好多事都给忘了。”
“啊,有这事?”周婶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孙家那两个也不好相与。”
周婶顿了顿,转头又跟她说起了方嫂的事,“方嫂的孩子不见了,前几年的事,一村的人帮忙找都没找到,报警了也没找到,以为掉进池塘了,找了几个人下去摸也没有,村里的水井都找了个遍,后来孩子没找到,她就变成这样了。”
“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疯癫,看见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叫她娃的名字,哎,可怜呐!”
罗云听得要发抖,活生生的孩子不见了,不是拐卖是什么?
“没人看见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周婶摇头,“没人知道,挨家挨户都问了。”
“是吗?”
罗云说了几句,推着车子回去。她的心跳得厉害,觉得心惊胆战,孩子在村里就丢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唐家村百十来户,人不少,平日来个陌生人村里人都盯着看,难道孩子不见真的没人看见吗?
所以说肯定不是陌生人,那就是…
罗云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有些白,村里这么多人,会是谁呢?
她抓着苗苗的手,紧了紧。虽说是几年前的事,但她直觉,事情没完。
车停在院子里,她把苗苗抱下车,还没进门,就看见她的房门被撞开,房门打开。
她赶紧跑过去看一眼,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跟招贼了一样。大白天哪个贼有这么大胆子,恐怕是家贼吧!
东西是没重要的东西,就是要整理一番了。
“苗苗,在院子里玩会,妈妈收拾一下。”
除了几件旧衣服和被子,好像也没什么要整理的。罗云花了十几分钟弄好,又去厨房热了一下饭菜,娘俩刚吃好饭,王雪华就回来了。
第3章
王雪华回来没去正屋,直接来了罗云这边,看见人回来,嘴里就没消停。
一双眼紧盯着她,刻薄又厌恶,“死哪去了?还让我找你。”对罗云说话,她从来都是这样,没好脸子。
罗云已经习惯,要是王雪华突然对她好,她还真不习惯。看她这样子,有一番争吵了。
“苗苗,去找英姐姐玩会,等下回来吃饭。”她把孩子支开,免得说了难听的话被孩子听见。
苗苗也听话,她才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
寒风袭来,卷起院子的床单,哗啦啦,吹到了半空。一股肥皂的香味萦绕在空气中。
罗云瞅了她一眼,又瞥了眼里屋,翻她屋子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找我有事?”
“钱藏哪了?快拿出来,别耽误我时间。”
果然,翻她屋子是找钱,只是最后五块钱被她用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有钱了,也不会再给她一分。
“没钱,一分都没有。”
王雪华自然是不信的,在屋内没找到,她断定是在罗云身上,“没钱?骗鬼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吃我的,住我的,给我钱那是应该的。”
听听,她觉得罗云占了她便宜一样,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罗云不慌不忙,指着院子的鸡,还是厨房的菜说道:“鸡是我养的,菜是我种的,厨房的锅碗瓢盆,还有油盐酱醋,哪样不是我买的,你自己看看哪些是你的。”
“哦,对,房子是孙家的,这样我们来算算账,这些年给你的钱也有好几千了吧!离婚前的就算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们单说离婚后的,你找我要钱向来是自己拿,要不是就是直接抢,不对,不能说抢,按你的说法是借,借钱,以后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