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心里难受,此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作为母亲,李玲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能理解。
“呜呜…是报应,肯定是报应。”
“瞎说什么,肯定不会的。”
罗云轻声安慰,她说的什么意思也没理解,她抬头看看,正好看见周婶带着几个人过来。
“同志,孩子就是在这不见的。”
几人把情况说了一下,正商量着此事怎么处理时,背后传来细小的声音。
“妈妈。”
是涛涛的声音。
李玲猛然回头,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不过几秒,她又突然叫喊起来。
抓过孩子的胳膊,使劲在他屁股上拍打,“你死哪去了,啊,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死了,让你乱跑,让你乱跑。”
太过着急,现在看见孩子好好的,心里的火就大了。
罗云拉开她,再看孩子一眼。涛涛憋着泪水,快要哭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们,他也看出不对劲,一句话都不敢说。
“别打了,孩子找到就好。”
“谢谢同志啊,谢谢。”
人群散去,李玲的情绪也缓了下来,牵着孩子的手往家走,路上一声没吭。
倒是涛涛把事情说清楚了,原来是看见一个老爷爷卖兔子,就跟着去看了,兔子太可爱,便忘了回来。
好在有惊无险,无事发生。
…
周婶拉着几个孩子进了房间,好好说教。而李玲也一反常态,拉着罗云去了隔壁。
一进门,李玲就趴在床边哭了起来,起先她以为是因为方才的事,还安慰她来着。
谁知,另有他事。
李玲泪眼朦胧,微启着唇,许久没说话。
“你有话说?”
瞧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找她有事。罗云心里急,见不得她这样子,藏着掖着,不明说。
罗云往她身旁凑凑,搂过她的肩膀,“到底什么事?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舒服,不是吗?今天周婶也在,你怕什么?”
床边的人身子一顿,停止了哭泣,快速抬起头来,失控大喊:“方嫂的孩子是被人抱走的,是钱有伦,是钱有伦。”
“什么?”
罗云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之前她猜测过许多人,但是万万没想到是钱有伦,难怪孙士顺说,她的孩子可以放心,想必是早就知道的。
“我…”李玲缓缓情绪,继续说道:“这件事就像噩梦一样缠着我,一闭上眼睛,仿佛就看见那个孩子,我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回家,怕看见钱有伦,更怕见方嫂,是我的错。”
“刚才涛涛不见,我就怕他像方嫂的孩子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李玲断断续续的说着,她听得认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也越难受。
“那天,我起得很早,刚好看见钱有伦抱着孩子往后山走,我心里奇怪,就跟了上去,他捂着孩子的嘴,说要带他去买糖,实际,是带到城里偏僻的地方,交给了一个人,我害怕,急忙回村里,想找人帮忙,可是等我回来,却看见钱有伦带着人到处找孩子。”
“有人提了一句,说可能是村里人,便被他呵斥,说要是自己人干得,他第一个不放过,我怕他报复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后来…”
李玲没说下去,但接下来的事,罗云也知道。后来孩子没找到,方嫂也疯了,而她,也不敢回村。
她听得心惊胆战,颤抖着问她:“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吗?”
如果不是涛涛的事,可能李玲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这件事。
“记得。”
“带我去,快点。”
李玲抬头看她,眼中茫然,“你想?”
罗云起身,眼中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当然是去看看。”
为民除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就回城了。
第22章
房间的动静稍大,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罗云打开房门,就看见周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那双慈祥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狠意。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罗云两人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周婶突然又转过身来,“孩子我帮你两看着,你们去吧!”
两人一愣,随即挂上笑容,“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周婶沉默着点头,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也很沉重。
罗云和李玲对视一眼,快步出了门。
…
那地方在县城的北边,靠近旧学校,只是学校搬迁,这边也很少有人来了。
一排低矮的房屋,巷子里脏乱,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罗云皱着鼻子,站在巷口,她不确定屋里有没有人,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确认一下。
她径直向前走,站定在门前,她缓了缓,最终抬起手,敲门。
里面没声音,过了几分钟后,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来,是个中年男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罗云礼貌笑笑,问他:“请问,你知道有个叫罗南的住这吗?”
那人摇头,回她:“不知道,你问别人。”
“好,谢谢。”
门被关上,罗云的笑意瞬间消失,转头对李玲使个眼色。
两人走了好远,凑在一起轻声说道:“看清楚了吗?是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