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寒说,你这个想法放剧情里会被群殴的,她说,与其孤独终老,不如死了还是一条好妞!
回想起来,江茕茕都佩服自己十八岁时的想法,天真幼稚又率性而为,自私自利且从不考虑后果。
如今的自己,怕是做不到这样的无所畏惧的恣意人生了吧。
拥抱了良久,江茕茕腿都要麻了,方东寒这才松开了她,头靠在沙发沿上,皱着眉昏昏入睡。
江茕茕趁机站了起来,逃离这片危险区域,一溜烟回到自己屋里翻了两包蒜香花生过来,站在门口隔老远丢到方东寒前方的茶几上。
“那个....别喝太多了啊!不然我告诉你奶奶你就完蛋了跟你讲!”
她交代完后立刻跑回了自己的租房。
昏暗的光线中,方东寒手搭在沙发上,头枕着手,苦涩地低低笑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起,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竟沦落到这种爱而不得靠装醉才能抱她一下的地步了?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曾一度觉得情情爱爱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可如今看来,他自己才是那个幼稚的人。
幼稚得,只痴爱一个人,只在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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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彭宅已是八点,阿姨接过彭西晟的外套,恭敬问他要不要给他准备晚饭。
彭西晟说吃过后,阿姨才点了点头,就跟他说彭父在院子里喝茶。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随口问,“我妈呢?”
阿姨,“上楼休息去了。”
彭西晟挑了挑眉,走向院子。
偌大的花园一处露台古雅亭子里,彭父正在自斟自饮,好不悠闲。
“我妈这是什么意思?打电话叫我回来又不见我?”
彭西晟不明所以地在旁边坐下,彭父顺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彭父也不转弯抹角,“她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她的不满和不悦。”
彭西晟无语,他从小就领略过母亲那千金大小姐闹别扭的脾气,每次彭父惹她不高兴,她就甩他脸色,振振有词地警告他,然后躲进房间不见人。
没想到如今开始轮到他这个儿子了。
彭父自然收到了风声,直接问,“你还真交女朋友了?”
彭西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以为我闹着玩呢?”
话一落,彭父沉吟了片刻,慢悠悠道,“你林伯父已经好些日子没理我了,我打电话给他也不接,芷宁倒还常常过来开导你妈,你说你这样做,厚道吗?”
两父子私下谈话一向和谐,彭父此刻也完全没有之前在外人面前的震怒和训斥。
彭西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林伯父年纪大了,闹腾不起来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彭父摇摇头,“我看未必,他应该是有些动怒了,你不要他宝贝女儿,他转头就把之前给你二叔三叔公司的订单都收回了。”
二叔三叔早些年在彭父的带领和帮衬下,不仅在捷贸集团有点股份,也合伙创立了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医疗器械公司,而林家的博林医疗更是他们的重要客户之一,这些年林家和彭家关系好,爱屋及乌下自然就关照他们的生意,如今关系破裂,自然就.....
闻言,彭西晟嗤笑了一声,“这不很正常么?”
“我早说过,他们总想不劳而获,靠别人施舍订单怎么可能维持得了长久?”
彭父神色无奈,“他们的能力就摆在那,你让他们能折腾得了多大成果?”
彭父三兄弟早年间也是普通人出身,彭父艺高人胆大地抓住了那个时代的红利,创下了赫赫有名的捷贸集团,但他两兄弟的资质就不行了,处处依赖彭父,却又自视清高,不承认自己的浅陋。
彭西晟冷声,“那就老实守着那一亩三分田过日,别自不量力地把手伸的那么长!”
“这些年来,您帮他们已经够多了,已经尽到了做兄长的责任,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埋怨我们。”
彭父自知是这个道理,很多时候,亲情中掺杂了利益就会变得不像亲人,他更是清楚,这些年来,二叔三叔往捷贸集团塞了多少杂七杂八的人,握着股份拿了多少分红和利润也不知足,还妄想得到更多.....
彭父碍于脸面优柔寡断,狠不下手,但彭西晟不同,他可不会顾及什么所谓的亲戚情分。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彭父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我希望你给他们留够颜面,总归是自家人....”
“自家人可不会两面三刀。”彭西晟自嘲一笑,“总之,您就别掺和这些事了。”
他眼里迸发着坚定的光芒,“捷贸在我手里只会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强大。”
彭父沉默了片刻,不得不点了点头。
半晌后,他又说道,“不是我干涉你的私人感情,但你以后想要把捷贸做强,还是得借借外力,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
“当年要不是我鼎盛时期时娶了你妈,有她娘家庞大的实力和资源协助,捷贸未必做到如今的如日中天。”
彭父意有所指,“你要知道,从古至今兴旺不衰的家族和企业,强强联合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