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而后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痞笑,眸底的暗色好似在明目张胆地暗示他什么。
方舒窈顿时脸更红了,生怕旁人看出她和卫司渊在此眉来眼去的,忙移开视线朝方鹤林道:“我、我好像是有点晕,今
日咱们的住处是如何安排的,我要去休息了。”
这事下午的时候方父就已是交给了方鹤林去办。
方鹤林也没多想,“哦”了一声,很快道:“村民们给我们准备了住处,刚开饭前我已经去打点过了,我和父亲住一屋,你住孙大娘家那屋,他……”
方鹤林话语微顿,想了想还是换了个称呼:“姐夫就住刘叔家。”
这头刚一杯酒下肚的卫司渊顿时又转回头来:“我为什么住刘叔家?”
刘叔便是今日闹出乌龙的那位刘老太的儿子老刘。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可能不和方舒窈住一屋,他妈的他都快憋死了,怎可能两口子不住一起。
方鹤林尴尬地挠了挠头,下意识朝方父看去,待到卫司渊也看去,就瞧见了方父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方鹤林开口解释道:“姐夫刚不是说按着大梁的规矩来,既是如此,成婚前你们本也就需得分房睡啊。”
方舒窈一愣,也反应了过来,了然地点了点头,也并未有太多表示,低声叮嘱方鹤林:“我知道孙大娘家的位置,那待会饭席结束,你就带他去刘叔那边吧。”
话音刚落,卫司渊登时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窈窈,我……”
方舒窈心里一慌,余光已经瞥见父亲微微皱眉的模样了。
和卫司渊在一起久了,她竟也有些忘记大梁那传统古板的习俗了。
卫司渊刚刚才信誓旦旦说下那些话,若是这会要在她父亲面前坏了规矩,指不定叫父亲觉得他是个什么言行不一的坏蛋呢。
这绝对不可以。
方舒窈骤然出声打断他:“父亲看着呢。”
“不是,看着怎么了,看着我和你也是……”
方舒窈再次脸红,一时间竟回想起了曾经她和他讲规矩时,他那套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我行我素的话术。
当真担心他在这儿就这么当着大家说了出来,别说她古板固执的父亲,就是这些淳朴的村民也得被他下一跳。
“你!你别说了!”方舒窈再次打断他。
顶着父亲审视的目光,她微微凑近他,已是将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哄道:“听话,你得遵守大梁的规矩,这会别说了,待、待回到辽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行了吧。”
第54章
回到孙大娘为她准备的房间中, 方舒窈仍在脸红不止。
她竟在众目睽睽下,和卫司渊说了那样的话!
即使她已极力压低声音让那话只叫他们二人听见了,可卫司渊闻言后当即就露出了一副叫人一眼看去就知其意的表情。
她当时恨不得把他那双泛着火星的眸子给遮牢实了。
方舒窈最终是落荒而逃, 待到在屋里静处了好一会,杂乱的心绪才彻底平息了下来。
窗外月色怡人,春日的晚风温和又柔软。
方舒窈立在窗边, 看着那繁星点缀的夜,一时间竟有些感慨。
命运的齿轮翻转变换,时至今日, 她竟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心里住进一人, 即使在看着皎洁纯白的月光, 也好似在瞳眸中映照出了他多彩的身影。
怀着思念之情的,可不止卫司渊一人。
这些日子她也不曾放空过脑子, 时不时便会想起那个突然闯入她生命中的男人。
甚会在此刻这样寂静独处的时分, 感觉到一丝寂寞浮上心头。
眼前似是又浮现出刚才卫司渊郑重其事地跪在父亲面前的模样,心下泛起喜色, 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嘴角含着笑意, 方舒窈收回眼神来,累了一整日便打算先躺下歇息了。
就在她弯腰吹熄烛火的一瞬, 刚忘记关上的窗台边忽的传来一声突兀怪异的声响。
方舒窈身子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谁!”
又是一声怪想,却压根无人回答。
方舒窈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自己此刻是应大声呼救, 还是先寻一尖锐之物护身。
可窗外越发明显的躁动声没能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在那声音逐渐逼近时, 她迅速抽出发丝间的发簪。
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开来,她却顾不得分毫, 朝着突然背光从窗台翻入的黑影就大力扎去。
啪——
一声脆响划破黑暗。
方舒窈的手腕被人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握住,手中脱力,发簪毫无防备地顺势掉落。
那人另一手精准无误地接住了发簪,手上用力一扯,就将娇小的身形拉入臂弯中,形成了强硬的桎梏。
几乎是在被人从后面抱住的一瞬,方舒窈就好似猜出这夜袭女子房间的“恶徒”是谁了。
而那人却还恶人先告状,腾出一只手来,就已不安分地碰上了她的纤腰:“谋杀亲夫上瘾了是吧,下手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