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箬闻言跺了跺脚,转身走了,赵柔看向裴怀真,裴怀真并没有看她,而是向着更远的方向看去。
赵柔收回了视线,同样带着不甘心,转身离去。
终于都走了。赵凝心里盼着裴怀真也快点离开,这样她才好不落个偷听的嫌疑,继续往前走,可等了一会儿,裴怀真依旧在原地驻足。
“公子,你没事吧?”小厮一路颠颠地跑了过来。
“无事。”裴怀真淡声道。
“我刚才看忠靖侯府的姑娘围着您,还以为她们又要做些什么事情了,他们这家人家教真是让人瞧不起。”小厮想起之前在法华寺的事情,叹气道。
裴怀真没有再继续聊这件事情,只是问道:“追风找到了么?”
“实在是找不到啊。按理说它的毛色不算常见,可就是寻不到。”小厮提建议道:“要不咱们让骁骑卫的人帮忙找找?”
裴怀真刚要回答,眼睛却是突然看向赵凝躲避的地方,问道:“什么人?”
还是被发现了,赵凝心里叹了口气,只得走了出来,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听了方才那番对话,她若是挑明自己是忠靖侯府五姑娘,也太像是拆台的了。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赵凝勉强笑道。
“是你?”裴怀真认出了赵凝便是那天请他出诊的姑娘。
赵凝见他认出自己,忙做出恍然样子,说道:“这么巧,是裴公子啊。”
“嗯。”裴怀真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话。
赵凝唯恐他再问一遍自己是谁,说道:“你们忙,我先告辞了。”
裴怀真淡然颔首,旁边小厮随口问了一句,“姑娘可见过一匹落单的白马?”
“我倒是瞧见过一匹白色的马。”赵凝想起了在望远镜瞧见的景象。
裴怀真眼神一动,问道:“姑娘可否告知我,它现在在何处?”
“半个时辰前它就站在那片草地上,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赵凝朝不远处一指。
“多谢。”裴怀真道谢之后,携着随从一同到了赵凝指过的那片草地。
赵凝好奇地多瞧了一眼,就瞧见一匹白马被小厮从里面牵了出来,可没走几步,无论小厮和裴怀真如何呼唤,那匹马都不肯继续往前走了。
赵凝心里奇怪,她拿起望远镜瞧了瞧蔡姝的方向已经不见人了,寻思左右无事,不若过去瞧瞧,于是她带着杜鹃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裴怀真摇头道:“我也不知。”
赵凝在云州之时见过军马,亦认得豢养军马的士兵,颇知道点事情,她想了想,朝着军马走出来的地方看了看,此时秋深,京城一带鲜有绿意,到处都是一片枯黄,而白马刚走出去的地方上面笼着一大片枯草,下面许是积过秋雨,又攒了些热气,竟是一片绿地。
赵凝从里面走出来,又看了看白马鼓胀胀的腹部,明白过来,笑道:“它怕是在这里吃了一下午青草。”
裴怀真闻言,也跟着过去瞧了瞧,不禁摇头失笑,那张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温度,“它一贯的挑食,平日里从不肯吃我们给他打好的马料,都是跑到青草地里自己寻着吃。可最近天气冷了,没什么地方可以吃草,我便让人准备了上好的干马草,它虽不爱吃,也能忍耐,没想到今日见了这草,却是不肯走了。”
“我甚至担心它见了这里,回去不肯吃干草了,可别饿出毛病来。”小厮在一旁跟着发愁。
上次裴怀真为吴姨娘治病,赵凝心里对此人印象不错,见他们发愁,出主意道:“若是它这么挑嘴,为什么不自己种一些。”
“天气马上越来越冷,过段时日土怕是凝上了冰。”裴怀真抚摸着白马的鬃毛。
“可以用水来种。”赵凝提议道。
“那该如何种?”裴怀真更觉奇怪,天寒地冻,土尚且会冻住,更何况水呢。
赵凝在云州之时,冬天时天寒地冻,大家为了吃些蔬菜,想过许多办法,当下同他介绍道:“可以放在地窖,那里暖和,多做几个架子可以种的多些。并不是所有的草都需要见到阳光才能生长,譬如这些草的草种,可以带回去一些,用水培起来。”
“倒是个法子。”裴怀真思忖起来,确然可行。
“要是这样能成的话,偶尔给它解馋也够了。”小厮高兴说道。
“今日能寻到它,还要多谢姑娘。”裴怀真同赵凝道谢。
赵凝见多少能帮到点忙,心里高兴,想了想不太好意思地问道:“其实我也有事情想要请教裴公子。”
“何事?”裴怀真看向赵凝。
“我听说裴公子的医术早年随李神医学过,李神医曾经救过不少冻伤之人,我想问一下若是人曾经掉进寒潭里,后来虽治得差不多,可寒冷时仍会咳嗽,如此该如何呢?”赵凝回陆府后,偶然间听了裴怀真的师传,便将此事记挂在心中。
“那想必还有没能驱散的寒气了。”裴怀真于医理极通,思忖后缓缓说道:“这种病症若是想好,须小心保养,不能再受寒。若是有菡山暖玉佩戴在病患身上,那么会恢复的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