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弋:【视频】
麦荻震惊:【我都躺下了,灯也关了】
边弋回了个【ok】。
怎么嗅到了一缕失望?
麦荻抽抽鼻子,不那么确定,于是问出来:【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边弋一秒否认:【没有啊】
又问:【因为我话变少?】
麦荻也飞快地否认:【没有啊】
边弋:【我很想说话】
边弋:【但我怕太开心】
边弋:【说出离谱的话】
边弋:【所以控制一下说话量】
麦荻埋在枕头里闷笑。
她反驳:【那你还要视频?】
边弋:【我想看你说话】
麦荻觉得,她不止失去了入睡功能,还失去了基础对话功能。
砍大树同学知道他说的话很危险吗,危险到某个稻草头睡衣女可能真的要冲动之下反弹视频。
麦荻下床照镜子,将发丝梳得一丝不翘且柔顺。
末了,
算了。
她靠坐回床头,退而求其次:【语音吧】
边弋的通话申请随即弹出来。
麦荻压低声音:“hello……?”
那边人也学她降key:“hello.”
麦荻嗤笑一声:“你还不睡啊?”
边弋语气有些疑惑:“刚跟我聊天的不是你吗?”
麦荻捂了捂嘴:“是我啊。”
东道主属性上线,她关心道:“你住的酒店怎么样?”
边弋似乎扫了一眼:“就那样。”
“一晚上多少钱?”
“三百多?”他记得不太清楚:“接近四百吧。”
麦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跟我面基的是你吗?”
那边会意地笑了,“订的时候没在意……我看一下。”
“……”
“你这么有钱?”蜂蜜罐子里怎么突然多了片柠檬?
边弋说:“398,我说得没错吧。”
“正视我的问题!”
“什么……”耳边的笑意更加明晰:“是我啊,就是我,不然现在打视频?我们位置共享?”
麦荻指正:“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这么有钱?”
边弋:“两晚都不到八百,这个钱都要抠搜,我还来南京干什么。”
哪来的钱?
带她一起赚。
麦荻克制住将要脱口而出的铜臭,转念一想:“上海的酒店是不是更贵?”
边弋安静一下:“郊区不贵。”
又说:“你想来,我可以定。”
麦荻:“我可没说啊——”
“哦。”
“向下的箭头。”
笑声从麦荻唇间扑出去:“不用补充说明了。”她听得出来。
她觉得,她必须对他的礼物回以更郑重更诚挚的喜爱和感激:“你很会送礼物。”
“是吗?”
“嗯。”
“也很会写信,”被爱不光带来了幸福,也增加了胆量。她大胆地开他玩笑:“写得像说明书。”
对面一点不恼,只让她听见破功的笑:“那你……”
“嗯?”
“用上了吗?”他放慢语速:“我说星星灯。”
麦荻看一眼床头,立刻探出身去,啪嗒摁亮:“用了!”
“我听见开灯的声音了。”
“我要睡觉了诶,谁会开着灯睡觉啊。”
“行吧。比还放在包装盒里强。”
麦荻抱住双腿,“我怎么觉得……”这就是煲电话粥吗,心变得咕嘟咕嘟的,暖洋洋:“你对这次见面特别没有信心,是有什么童年创伤吗?”
“是你好吧,”边弋的声调一下子壮大:“谁之前老说只喜欢我的声音?”
麦荻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也没老说吧。”
“你没有。”
“我没有。”
感觉两个人快吵起来了,边弋息旗偃鼓:“好吧,你没有。”
麦荻也施展喉咙压制术:“本来就没有啊,我还主动要了你照片哎——”
刚要再解释几句,门板突地被叩动两下,居女士不耐烦的骂腔紧随其后:“吵什么呢?几点了?还不睡——”
麦荻心脏骤停。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手机,屏息两秒才能出声:“知道了,马上——在打游戏——”
待到步伐远去至消散,麦荻如释重负,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屏幕仍维持在通话状态。
麦荻小心凑近,轻声细气提醒:“喂……?还在吗?解除警报。”
“哦,”那端似乎也跟着松了口气,又问:“你刚才是把我藏被子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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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条弹幕
麦荻对球类运动并不擅长,小大球都是,不管当接球手还是击球手,她都容易瞄不准角度。
更别提边弋这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的直线球。
只能凭本能格挡:“没放被子里好吗,”外加撒谎:“塞在枕头下面的,跟你的信一样。”
边弋安静一瞬:“你把我信放枕头下面了?”
麦荻的长鼻子缩回去:“没有,骗你的,在抽屉里。”
那头居然计较起来:“麦荻,你不要满嘴跑火车,我每句话都在认真听。”
“哪有啊,”麦荻狡赖一句,也不理解自己:“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有时大脑就是会抽一下。”
“我懂,”他顺滑地接:“走着走着突然想跳一下,很可爱。”
麦荻联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同意:“是的,我不是一个喜欢好好走路的人。”
边弋笑了一声:“你今天走得挺好的。”
“?”
“一直看路,正前方。”
麦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肯定看你了。”
“自认看了蛮多次的,”她强调:“没有跑火车。”
听筒里变得悄寂。
“我真服了。”郁闷的声音近在耳畔:“还好不在你面前。”
“啊?”麦荻夹起眉心。
“不然脸红得不太像个男人。”
“神经……”
—
翌日,爸妈刚驱车离家,麦荻就卡点出门招待边弋。她坐地铁出行,新街口的地下铁弯弯绕绕,自成容易鬼打墙的迷宫,她的心却畅通无碍,第一次见面的局促也一扫而空。
就是……
彼此的面孔仍需适应。
尤其今天边弋还换上了新衣服——不过,夏天谁不每天换衣服。在酒店大厅见到他时,麦荻就移不开眼,不知是衣服本身版型不错,还是他身形OK,做旧的黑色短袖T敞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老成。两天以来,他好像也没穿过汤嘉宁会在宿舍大批特批的束脚裤——男子性缩力穿搭No.1。
他清风拂面地停在她面前。
麦荻问:“你里面穿的是背心吗?”
边弋微怔,低头瞥一眼:“对啊。”
“哦。”
“怎么了?”
边弋稍微紧张起来:“你不喜欢我这么穿?”
麦荻猛摇头:“没有。”
他松了口气:“不喜欢就说,我还带了一套,现在上去换还来得及。”
麦荻失笑:“你以为你在玩心动小镇吗?”
边弋:“那也没有,心动小镇当场就换了。”
“……”
要不要说这么耿直又画面感强到爆的话?
坐进计程车后排,麦荻才注意到他两手空空,疑惑:“你包呢?”
边弋斜她一眼:“在酒店。”
“那我的美乐蒂呢?”
“在包上。”
“喔。”她不再追问。
男生嘴角微弯,克制了一下,没成功,露出更鲜明的笑意:“放心,不会弄丢的,回去就放枕头下面。”
麦荻哽住,严正告知:“那个不能压。”
“哦,”边弋有点用力地应下:“那放抽屉。”
不能就挂在包上吗……
她悄悄地把腿上的手提袋往另一边藏,想要扣住那只大耳猴。今天临出发前,她可是特意把它从那个包上迁来了这个包上,以示重视和诚意。
郑重的天平变得不对等,掉下来的这方会一下子暴露。
麦荻不想被边弋发现。
先被发现更在乎一点,就像是先脱掉了一件衣服。
但是边弋完全没发现,看了会儿窗外,又看她:“今天去哪儿?”
麦荻瞥他:“去我喜欢的一个商店。”
“不去爬山?”边弋有一些奇怪的执念。
麦荻暗暗翻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外面太阳有多大?”
他像是刚留意这点:“下次打车我们换个位置吧。”
麦荻不解:“为毛?”
边弋示意她胳膊和身上的光斑:“你那边晒得多一点。”
“就是啊——”麦荻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端了很久的杯子才发现烫:“太阳都善待你,难怪那么白!”
边弋冤大发了:“我只是想当替你开门的那个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