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冬日的暖阳一样,让人心里的冰霜逐渐融化。
接过钱币的瞬间,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江凌川一瞬失神。
手指微微一僵,带着酥麻难耐的电流感收回。
“同志同志!还有我!我也在!”
身后纪航跳脱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哦对,还有你,谢谢你们,又帮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谢,请你们吃饭?上次就……”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风掀起俞晚散落在耳后的碎发。一只强有劲的手拉住她的胳膊。
还未反应,身子便被猛的一带,整个人撞进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
纪航只顾和俞晚搭话,押着的男人像是临死反扑,拿起手上的刀猛然冲向俞晚,压根让人来不及反应。
仅仅只在一秒的时间,俞晚被扑面而来的皂香味包裹着。
粗壮的大手紧紧环抱住她,结实的胸膛将她全方位保护着。
俞晚整张脸都因惯力紧紧贴着江凌川的胸膛。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规律而清晰的传入俞晚耳中。一双手搭在江凌川柔软又弹性的肌肉上。
兴许是车厢人太多,兴许是江凌川的怀抱太热,俞晚的脸唰一下红起来。
手掌触及到胸膛的部位感受着江凌川起伏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僵硬的手指仿若不听使唤一样一根一根颤动着弯曲,抓起了他胸口的衣服。
抬头的一瞬间,和江凌川深邃又带着些许急促的眼神相撞。
俞晚心跳的频率莫名被胸口江凌川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带动着。
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凌川的脖颈处,让本就有些热的俞晚面上的温度更高。
只一瞬间,深深的倒吸气传入俞晚耳中。
再抬头时,俊朗硬挺的面容拧起一双剑眉,额间疼痛的忍耐之意映入俞晚眼中。
俞晚突然着急起来:“你......你怎么了......”
江凌川咬着牙低头去看右手臂,俞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惊呼出声。
“你受伤了!”
军绿色的外套被血液染透,变成深深的墨绿色,像是被水浸湿,却带着黏腻和阵阵风吹后的干涸。
“川哥!”
纪航将鸭舌帽男人死死擒住时,江凌川的手臂上依然渗着丝丝暗红。
“干什么,干什么?”匆匆赶来的火车警务员拨开躁动的人群,看到江凌川和纪航身穿军装。
原本严厉的神态莫名变得尊敬起来:“请问两位同志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凌川没心思理会警务员,就连俞晚也一脸担忧的端详着江凌川的伤口。
反倒是纪航,义愤填膺的将之前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警务员说着。
警务员听到小偷持刀刺伤了江凌川,眼神不由的看向地上的小刀,刀尖上还带着一缕鲜红。
“实在抱歉两位同志,我这就将行凶者押去公安局,定然将此事一一上报。”
偷窃行凶之事,属于治安管理。确实也只能交给公安局来处理。
纪航将手上的人交给警务员后,还特意叮嘱:“可得押好了,免得一会儿他挣脱了。”
“好的同志。”
看着警务员押着人下了火车,纪航才满脸愧疚的看着江凌川。
火车门悠悠关上,俞晚小心翼翼的扶着江凌川坐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纪航和俞晚一同开口:“对不起。”
江凌川疑惑的看着俞晚:“你道什么歉?”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的。”
俞晚不知道江凌川的伤口有多深,但是单单看着染深了大片的衣袖就知道划伤的不算浅。
眼尾耷拉着,愧疚的盯着江凌川的伤口看。
江凌川心里莫名的软了下来。作为奔赴前线的军人来说,这点伤其实算不得什么。
可第一次因为受伤而感受到别人的担心和关怀,心里竟有一丝不可言喻的甜美。
“不关你的事儿,是他的错。”
突然被cue到的纪航也连忙点头揽过责任。
“对,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怪我,没押好人。对不起啊川哥,回去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生怕江凌川不接受他的道歉,提前就安排好了惩罚。
俞晚抿了抿唇,没再纠结谁对谁错,一双眼睛心疼的看着江凌川的手臂。
“你这伤口得处理吧,不然这样容易感染的。”随后抬起头四处环视了一圈。
火车已经开了,并且火车上是不配备医务员的。
就连简单处理伤口的纱布和碘伏俞晚都不知道这趟车上有没有。
“你等着,我去前头问问乘务员有没有包扎伤口的东西。”
说完便急切的朝着乘务员室跑去。
江凌川看着俞晚着急殷切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川哥,你是不是疼傻了啊?怎么受伤还笑呢?”
江凌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记眼神杀到纪航身上。
“押个人都押不好,回去自己蹲一个小时蹲姿。”
“不要啊川哥!咱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跑圈?爬战术?拉练?都行啊。别罚我蹲姿啊!”
江凌川歪着脑袋邪恶的看着纪航:“之前不是说我惩罚什么你都认吗?”
“川哥......”纪航仍旧不死心。
“我是你队长。”
一句话把纪航的退路堵死了。若是以江凌川的身份惩罚他,他还有“减刑”的空间。
队长的身份搬出来,纪航也只得闭嘴接受。
几句话的时间,俞晚已经从乘务员那儿拿到东西哒哒哒跑回来了。
第7章 :脱衣服吧
江凌川刚转头,就看到俞晚两只手里拿满了东西,甩着马尾辫跑过来。
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女同志都扎的两只麻花辫。
偏偏俞晚梳着一个高马尾,跑起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加上鬓边凌乱的碎发,莫名让江凌川有些想从身后抓一抓她的马尾,看看是不是也能甩起来。
“我去乘务员那儿问了,没有伤药,但是有碘伏和纱布。只能简单给你先处理一下,免得发炎。”
“其实不要紧的,战场上的伤比这还严重,不必......”
“那怎么行?你救我受了伤,我怎么能不管呢?脱衣服吧。”
“啊?”
一句话让江凌川和纪航两人双双愣住。
“脱......衣服?”
“对啊?你不脱我怎么给你擦碘伏?总不能把你的衣服剪开吧。”
俞晚不以为然,低头拧开碘伏瓶盖,又拿棉签伸进去沾湿。
抬起头看着江凌川,一副耐心等他脱衣服的模样。
江凌川有些别扭,在俞晚说出脱衣服三个字后,耳根子染上一丝不太起眼的红晕。
军装不可能拿剪刀破坏的,要想让俞晚给自己包扎伤口,眼下还真只有脱衣服一个办法。
两只手捏着衣服上的纽扣,尴尬地开口:“车上还有其他女同志......”
“哦,那我们去厕所。”
轰——
纪航和江凌川皆是五雷轰顶的震惊模样。
江凌川的耳根已经从一开始的红晕变得绯红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连害羞都没有,张口就是脱衣服、去厕所这样引人遐想的话。
俞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大胆,只以为江凌川或许有其他的顾虑,试探的开口。
“有什么难处吗?”
江凌川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抿上了唇:“没有。”
“那走吧。”
就在俞晚起身,江凌川也跟着准备起身的时候,纪航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俞晚。
“那个,我给川哥包扎吧。”
俞晚有些为难的看着纪航:“可是我害怕你手重,不够仔细。”
纪航哑声了。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同志,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没关系的,我一小会儿就给他包扎好了,不麻烦。”
纪航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江凌川沉了沉声:“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在纪航惊讶的表情下一前一后走向卫生间。
“老了,老了,看不懂年轻女同志的操作了。”
火车卫生间里,逼仄的空间要站下两个人略显局促。
俞晚前脚走进去,江凌川后脚站进来,拉着门关上。
转身的一瞬间,江凌川带着些青色胡茬的下巴擦过俞晚的额头。
白嫩的肌肤霎时染上红痕。
突然的刺痛让俞晚冷不跌的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抬手想去摸一摸额头被擦疼的地方。
可手腕还没抬起来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低下头定睛一看,是江凌川的腰带。
原本整齐系在腰间的腰带,连带着衣摆一并在俞晚抬手的动作下倾斜了几分。
看着这个熟悉的腰带,俞晚莫名的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疯狂的举动,整张脸都烧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