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颂一利索转钱,银行卡不断传出支出信息:“且看着吧,负责人迟迟定不下来,这场争斗远结束不了。”
钟幼宜回国不久,对这件事情关注程度却不低,她惋惜开口:“可惜鸣洲成立时间短,竞争力欠缺,不然我都想分一杯羹。当然,是替一一。”
她们三人身后有人经过,闻言一顿,心里琢磨两下附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着说:“再说北区经开区?”
她们三个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他。
宋卿明媚的脸上瞬间挂笑:“柳明铮,你了解?”
钟幼宜往旁边挪了一下,拍拍身旁的座位,柳明铮眼睛一亮,顺势坐下。
“我听我爸说过,我们家势小,争不过别人,但我那天路过我爸书房听见我姐夫和他聊……”柳明铮四处望望,压低声音继续说:“易鑫建设蒲家诚蒲总和上面有点关系,北区经开区一事,说不定他就是个突破口。”
褚颂一意动:“消息确切吗?”
柳明铮做手势比划了个八:“百分之八十。”
他怕她们不信,又说:“我姐夫亲口和我爸说的,你们也知道他家老爷子在政界地位不算低,虽说早就退了,但人脉广,这事保真。”
三个人视线交错,心中各有思量。
褚颂一暗中用指尖敲了敲膝盖,钟幼宜瞬间知其意,笑意盈盈看向柳明铮:“小柳总,我记得你们家能做管理系统搭建的业务吧,我这刚从国外回来,鸣洲总部也要迁回榕北,公司管理系统这方面还有所欠缺,不如我们聊聊?”
柳明铮眼前一亮,更加殷切:“别的我不敢说,管理系统搭建这方面我们公司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钟幼宜和他换了个地方详谈。
不请自来的褚相远推门走进,便看见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的场面。
他视若无睹,往里面走,掠过人群在褚颂一对面坐下。
沙发上残留淡淡的余香,褚相远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身影。
褚颂一看见,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褚相远挑眉:“我不能来?”
宋卿笑看这兄妹两个小打小闹般的讥讽。
而不远处,随意一瞥的钟幼宜也看到那宽阔的肩背和骨相极佳的侧脸,话一顿,随后继续详谈。
直到身后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快要把她盯出个窟窿,她才和柳明铮聊完。
达成了合作一致的意愿,两人正常握手分别。
柳明铮看着面前明艳大方的女人,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挠,回头就对上一双略显阴鸷的眼睛,一时无言。
钟幼宜仿佛感觉不到,上前两步,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轻声说了句:“别理神经病。”
柳明铮错愕,但他向来不多管闲事,尤其是这种管不起的闲事。
他笑了笑,举了杯酒饮尽,愉快走人。
而钟幼宜见他背影走远后,也端了杯酒饮尽,放下酒杯头也不回推门而出。
晦气。
褚相远收回视线,起身准备走人。
褚颂一颇有些玩味儿,看向自己的堂哥:“才来就走?”
“有点事,你好好玩,明天到公司细说。”
他又要走,褚颂一淡声开口提醒:“哥,记得分寸。”
褚相远喉间滚动,闷闷“嗯”了一声。
又意欲不明说:“我不是当年的我了。”
原地只剩下宋卿和褚颂一。
宋卿叹了口气,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褚颂一笑了一声:“情情爱爱,你倒是懂得多。”
宋卿一说起这个就有兴趣了,立马挺直腰背:“那可是,我这些年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就是最近追的那个靳砚章太烦人,比你还不懂风月,简直木头一块。”她叹口气,“算了,不说了,都是泪啊。”
褚颂一看她兀自做戏。
她举了杯酒说:“行了,我也先走了,还有点事。”
“知道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宋卿也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烈酒穿肠入肚,褚颂一独身离场,宋卿奔赴风月。
临走前她特意绕到褚相远和钟幼宜那边观察一番,见没闹起来才走出明阁。
她喝了酒,干脆叫了家中司机来接,冯叔开车在门口等待多时。
夜色渐浓,夜半又飘起蒙蒙细雨。
第15章 礼物 “听说你身边有人了?为你要死要……
一号圆桌会议室,各部门主管相继走出,徒留褚颂一在顶头的位子上翻看文件。
今早的例会进行的不如人意,会议室氛围一片沉寂,前阵子褚颂一才在公司里开刀,谁都不敢率先出头,如今听吩咐办事才是最保险的。
偏偏这样,更叫褚颂一不满。
方知意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褚总,鸣洲负责人钟总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随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这是北区经开区新的评估报告。”
她尽职尽责汇报着自己的工作:“今晚的晚宴礼服已经备好,萧霖会陪同。”
褚颂一不太喜欢晚宴这种场合,但身在其中,又不可避免。
更何况,她的二叔亲自邀约,更没有不去的道理。
“我哥呢?”
方知意把褚相远告诉她的话原原本本道出:“褚副总刚刚说他出差了。”
“……”褚颂一没再提别的,把手头的文件看完后利落签上名字,交给方知意。
她难得生出了几分人情味:“今天没别的事,你可以早点下班。”
回到办公室,钟幼宜坐在皮质沙发上,旁边放着她的手杖。
褚颂一直直朝她走去,弯腰摸上她的膝盖:“这么肿,不在家里好好养着,来我这干嘛?”
她站起身从酒柜旁边的置物箱里拿出毯子,披在钟幼宜腿上。
钟幼宜自己看了两眼:“没事,看着严重,都习惯了,也不疼。”
褚颂一把室内空调温度升高到二十八度:“还是注意点,我不想老年推着你走。”
“老土,现在都有电动轮椅了,谁需要你推。”钟幼宜往沙发里窝,舒舒服服喂叹一声:“再说,到时候谁推谁还不一定呢。”
听见她还有闲心贫嘴,褚颂一就知道她腿没像往常那样不舒服。
钟幼宜腿疼起来,可是沉默得厉害。
“有事?”
钟幼宜也说起正事:“就是说说鸣洲迁址的事,你不想把鸣洲并入褚氏集团,那你想好把总部搬到哪里去没?”
“电联一声不就行,值得你拖着伤腿亲自跑一趟。”褚颂一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给她:“你看看,方盛路旁边有个建筑产业园,我让萧霖做了实地考察,准备把鸣洲迁到那里。”
钟幼宜翻开文件,快速浏览起来:“行啊,我也知道那里,你二叔褚正锋貌似就在那里吧?”
褚颂一笑了一声:“怕了?”
“怕什么,谁都不似当年了,再说我和褚相远那事早就过去了。”
方知意抽空进来为她们送上咖啡和拿铁。
褚颂一现下无事,看到落地窗前的绿植,拿起喷壶就倒。
“来这一趟,不只想聊聊鸣洲迁址的事吧?”
“今晚金烨豪庭酒店的高尔夫球场会举行一场晚宴,你带我去,最近有个项目,前景不错,就是那个甲方太难搞了,今晚打算去碰碰面。”
钟幼宜能力强,不管多难的事都能办得漂漂亮亮的,褚颂一闻言觉得稀奇:“还有你觉得难搞的项目和甲方?”
钟幼宜看向她,直说:“我还有难搞的上司。”
褚颂一皮笑肉不笑:“小心上司给你穿小鞋。”
钟幼宜叹气:“那我只能跳槽另觅良主。”
褚颂一过会儿还有事,没再继续和她贫下去:“晚上六点半,我叫萧霖去接你。”
“静候。”
事情说完,她就想走。
刚扶着手杖起身,就想起来一点有意思的事,转头问她:“听说你身边有人了?不带出来见见?”
褚颂一放下喷壶,皱眉看着湿淋的地板,浇水浇多了。
“没必要,不过是各取所需。”
钟幼宜观她神色无意,挑眉:“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呢,我听到的版本可是他为你要死要活的,还挡车救你一命呢。”
“哪传出来的谣言你问哪去。”
“真有情况说一声,份子钱我包个大的。”
“……你走不走?”
钟幼宜不说了,杵着手杖一脚深一脚浅走出去,脚步缓慢,还算平稳。
褚颂一按下桌面的呼叫铃:“冯
叔,幼宜下去了,您送她一下。”
还没安静一会儿,钟幼宜又发来消息。
——忘了和你说,回国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放在槐庭了。
褚颂一才回了个知道了,退出页面就看见列表里,林郁的消息已经积攒了十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