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楼晓放下勺子猛点头，“我看他昨天那样就觉得不对劲，他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闻清绮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你这两天做了什么事？”
“我？没做什么，头两天在家休息养伤，这几天都在上课，偶尔出去写生。”
“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每天都很正常，没什么让人在意的，怎么了？”
“没什么。”闻清绮拿着勺子一点一点，脑子里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楼晓下午还要继续写生，跟闻清绮走到岔路口就分开了。
闻清绮想了想，还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楼昱打了电话。
“现在方便说话吗？”
对方停顿了一会，然后闻清绮才听到回话，“你说。”
闻清绮直接就把她的疑虑问出了口，楼晓不清楚楼昱喜欢的是谁，他们两个可都心知肚明。
楼昱一开始也没打算瞒她，如果他真的想要有一个结果，闻清绮这边是肯定瞒不住的。
只用了三两句话，楼昱就把这些天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闻清绮久久没有回应，只觉得离谱。
“确认没有错？”
“嗯。”
其实闻清绮也知道以楼昱的上心程度，不会允许这个结果有任何的差错。
“你……打算怎么办。”
闻清绮眼皮直跳，以前有着血缘关系的束缚，道德的枷锁，都拦不住楼昱，现在谁还能拦住他？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好受。”
“我没打算现在告诉她。”
听到这句话，闻清绮也没觉得有多安心。
这简直就是把狼和羊放一个屋子里，狼跟她保证现在不吃。
这狼还盯了这羊好几年！
第42章 接风
楼晓画了一个下午，成功把自己搞成油漆工，扛着大包小包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她一看没有备注就给挂了，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喂。”
“一个下午都联系不上你，上课这么认真？”
“裴修齐？！”楼晓有点惊讶，没想到是他的电话，“现在你那边是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刚下飞机，不过到S市要后天了。”
楼晓得知他要回来的消息有点兴奋：“我在写生，没看手机，你这个电话要是再早一点我也接不到。”
“得了，大画家，回头记得给我画一幅。”
楼晓乐了：“行，再给你签个名。”
裴修齐是周四下午到的，楼晓正好有课，但是想着对方好久没回来了，还是打算翘课去接人，一边让室友给自己打掩护，一边给楼昱报备。
开玩笑，万一这位大少爷又来接自己一趟，分分钟露馅，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楼昱没说什么，只是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
裴修齐的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初秋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暖气打得再足也扛不住机场大，四面八方都通风。
裴修齐老远就看到来回踱步的楼晓，笑着打招呼。
楼晓看到他有些惊讶，实在是几年不见，裴修齐的变化太大了。
“还别说，你现在确实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架势。”
“我本来就是。”
“……”好不要脸。
裴修齐跟着她一路出了机场，看到眼熟的黑色迈巴赫，停住了脚步，“楼昱不会也来了吧？”
楼晓无语：“想什么呢，你多大面子啊。”
裴修齐松了一口气，上了车。
车上打了暖气，楼晓觉得有些闷热，又把窗打开了。
“想吃什么？”
裴修齐想了一会问道：“学校旁边的烧烤店还开着吗？”
“我也很久没回去了。”
好像自从裴修齐出国以后，也没有谁会再拉着自己往街边烧烤摊跑。
“那去看看呗？”
“行。”
两个人一拍即合，让司机直接往二中方向开。
烧烤摊这会还在摆东西生火没营业，两个人只好先去周围逛一圈。
“现在人还挺少。”
“这位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我都是翘课出来接你的。”
这里的商业街都是靠着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拉动人气，这个点街上空空荡荡。
两个人走到熟悉的电玩城，这里在楼晓毕业那年的暑假重新翻新过，进了不少新的设备。
裴修齐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裴修齐摇摇头，笑意还没消退，“我只是想到当初我们两个人被人追了好几条街，狼狈得要死。”
“什么黑历史也拿出来说。”
“我还记得我当时用积分把奖品墙上最大的那只白熊给换了，想着以后是没机会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楼晓想到那只两米长的熊就无语，“搬家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箱子可以装它，最后还是搬家师傅找来了装冰箱的纸箱给我塞进去的。”
陈姨还给它洗了个澡，晾在阳台上巨大的身影给她吓了一大跳，气的她隔着大半个地球都在骂裴修齐。
裴修齐笑得更欢了：“那我争取再给你攒一只棕的，你拿回去跟白的凑一对。”
“我真是谢谢你啊！”
两个人去换游戏币的时候还被老板认出来了，裴修齐以前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很熟，老板还送了他们一把游戏币。
裴修齐多年没玩这些，币都消耗一半了手感才回来。
楼晓在一旁冷嘲热讽：“你打算攒一只多大的棕熊？就手掌这么大？”
“……”
裴修齐厚着脸皮又去换了一盒游戏币。
最后两个人走的时候，积分也就够换那只棕熊的一只胳膊。
“过几天再来。”
楼晓闻言一顿：“你不回去了？”
“暂时不回去了，”裴修齐狡黠一笑，“你哥近期有大动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年我的工作重心都会在国内。”
“是哪个倒霉蛋被他盯上了？”
“那谁知道。”
周围的学校都陆陆续续放学了，烧烤摊坐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老板提前帮他们留好了位置，因为他们来得早，头一份就是他们的，裴修齐还记得帮人把签子都去了。
楼晓已经学乖了，轻易不碰那些铁签子。
裴修齐自己开了两瓶啤酒，帮楼晓要了一瓶汽水，还贴心地帮她插上了吸管。
看着二中的学生一波一波的路过，裴修齐有些感慨，“我还挺羡慕他们的。”
没有成年人的弯弯绕绕，每天就只要学习，放了学到处撒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忧无虑的。
楼晓突然出声：“你当年高中没读完就走了吧。”
“嗯？”
“那你现在岂不是只有初中文凭？”
“……我在国外也读了书的！”
“我记得你成绩好差的，跟得上吗？”
“吃你的吧！”
裴修齐那点情绪瞬间被楼晓给搅和没了。
楼晓美滋滋地吃完烧烤，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去不去二中看看。”
“现在？”
“嗯。”
裴修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保安不会放我们进去的。”
楼晓开始嘲笑他：“不是吧，你居然想从大门进。”
“……”
正经了这些年，忘记他们两个以前都是翻墙小能手。
不过二中这几年也翻新过了，好几面墙都砌高了，裴修齐一身西装跳下来还蹭了不少灰。
楼晓倒是轻巧，利落的像进自家一样。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学校里还有不少教室都开着灯，低年级的这会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基本都是高三的。
“二中现在放学都这么晚？”
楼晓也有点纳闷：“不清楚，我最后一年没怎么来学校。”
她请假的次数比上课的次数还多，完全没有体会到高三学子的辛苦。
晚上冷了不少，一阵风吹过，楼晓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裴修齐见状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
“多穿点，万一冻感冒了，我怕我当晚就被你哥派来的人暗杀。”
“……可真是谢谢你啊！”
两个人一路到了二中的小超市，楼晓学生卡里的钱一大半都贡献给了这里。
裴修齐见她要进去，连忙把人拉住，“我们都没学生卡。”
“傻了吧，现在超市能手机支付。”
“？”
楼晓刚吃饱也没买太多，就买了一点小零食。
两个人靠着夜色的掩护，混迹在一众在操场散步的二中学子之中。
他们也没有待到太晚，等老师来清场的时候再被发现可就糟糕了，两个人又顺着老路翻墙出去。
“你回来住哪儿啊，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