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念薇刚听完讲座回来，看到楼晓就急忙拉着人到了自己的教室，拿出了一张表格和一本参考志愿书，里面写着去年各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
楼晓帮着她合计了分数，圈出来最有希望的几个学校，“就是专业有点难选，有可能会被调剂。”
庄念薇叹了口气：“就是怕被调剂。”
“你F大应该稳进了吧。”
“嗯。”
“真好，打算报什么专业。”
“油画系。”
“嚯，走艺术路线啊，我就不行，我家更希望我选实用一点的专业，你看这个学校的雕塑系，进去了就是失业倒计时。”
“这么夸张？”
“当然了，你那个专业也差不多，不过你也不愁就业问题。”
美术生每年失业的比比皆是，楼晓也没想着毕业之后能靠这个专业赚多少钱，她光是自己的小金库都够两辈子吃喝不愁了。
“那你把这个学校排最后，这个学校录取分数线最低，选一个你喜欢的专业，前面的你就搏一搏。”
两个人又列了半天表格，一张A4纸写的满满当当。
庄念薇收好东西，“再给我爸妈看一遍就可以了，希望我能成功考到首都。”
楼晓笑着说道：“过两天带着你去庙里拜一拜。”
楼晓这边忙活完就回到教室，没有看到楼昱，她只好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自己去了校内超市。
第35章 无解的命题
闻清绮约楼昱在学校主楼的天台见面，上面都装了防护栏，专门给学生们放风用。
今天回学校的人大多数是为了填报志愿，没什么人会来天台。
楼昱到的时候，只有闻清绮一个人在那边吹风。
“找我什么事？”
闻清绮看到他只觉得头疼，本来她不应该管这件事，但是一想到楼家现在的情况，又想到这两个人的处境，她在家失眠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忍不住联系了楼昱。
她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那天生日会，我朋友手机落下我又回去找过，之后……我都看到了。”
楼昱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楼昱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闻清绮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她知道吗？”
楼昱摇了摇头。
闻清绮也猜到是这样，楼晓对于这方面的感知一向很迟钝，更何况他们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在。
闻清绮苦口婆心劝解道：“我知道你对于楼家对于楼康运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不愿意承认他是你的父亲。我也知道他对楼晓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楼晓对他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你们生物学上的父亲，你们归根结底还是亲兄妹，这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闻清绮叹了口气，“撇开这一切，你有考虑过楼晓知道后要怎么办吗？她母亲现在有跟没有都一样，至于这个父亲，还不如没有。她现在只有你，她把你当最重要的家人，不管是从情感层面还是现实角度来说，她有拒绝你的权利和勇气吗？”
在她看来，她更加担心楼晓的未来。
她和楼昱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是她能看得出来楼昱有点疯也有点偏执，特别是遇到跟楼晓有关的事情。
两个人从小相互陪伴着长大，感情深厚，自成一个小世界。倘若有一天楼昱真的把事情说开了，楼晓不一定能够撇下这么多年的感情离开他。
但是这段禁忌的感情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对于根本没有这种心思的一方来说。
楼昱抿着唇，脸色不太好。
闻清绮说的这些他都清楚，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他能控制的。
“我也想过或许我们离得远一点，会好一点。”
楼昱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不真切，里面透着一股压抑和痛苦的情绪。
闻清绮很快反应过来，“去年她受伤那次？”
楼昱默认了。
闻清绮也说不出话来，当时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这两个人突然冷战。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只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让这段感情冷却，楼昱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楼昱离开后，闻清绮又站在天台很久，吹了很久的风，但是夏天的风带着热气，吹得她越发得躁热。
言季文拿着冰汽水上来找她，“不是说下午去网球馆？”
闻清绮接过汽水喝了一口，“没心情。”
“让我猜猜，”言季文也喝了一口汽水，“能让你烦心到这个程度，应该是根本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例如……楼昱喜欢楼晓之类的？”
闻清绮一口汽水差点喷在他脸上，“不是，你怎么知道，你刚才在偷听？？”
言季文轻轻帮她拍了拍背，表现得十分淡定，“我猜的，没想到是真的。”
“这种事也能猜得到？”
“楼昱对楼晓的态度很奇怪，而且楼家那个大环境，养出什么人我都不意外。”
他们这个圈子里出过太多奇葩的事情，楼家那点事情拿过来说都排不上号。
闻清绮好几次都要发现真相了，但是都被她自己否决掉，现在只能悔恨不已。
“他们的事情你管不了，楼晓看着年纪小，鬼主意多了去了，没你想得这么糟糕。”
闻清绮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你们话都没说过几次吧。”
“几次就够了。”言季文看了眼时间，“不想去打网球也先去吃饭，要到饭点了。”
闻清绮被拉着上了车，同一时间楼昱也接到了在超市座位上吃零食的楼晓。
楼昱帮她清空了桌上的垃圾，收拾好剩下的零食，“志愿填好了？”
楼晓咽下嘴里的肉脯，“她的分数只能学校专业二选一，剩下的看天命了。”
*
志愿公布的时候楼晓是陪着庄念薇一起看的，庄念薇足够幸运，第二志愿就选上了首都的学校，专业也是她喜欢的。
庄念薇往床上一扑，“啊，我还在想要是都没选上可怎么办啊。”
楼晓失笑道：“哪有运气这么差。”
“你快看看你的。”
楼晓操作了两下给她看自己的页面，“我的没什么惊喜。”
姓名准考证号下面写的是F大油画系。
“真好，我们都去了自己喜欢的学校，喜欢的专业。”
“加油，进阶版油漆工！”
“你才是真油漆工嘞！”
楼昱和闻清绮不出意外的考进了F大的经管系，但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薄玉山也去了F大的经管系。
这下子可真把人给凑齐了，不过还没开学闻清绮就给她来了个惊天大消息。
“什么？言季文？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闻清绮连忙拉着楼晓让她坐下，看了一圈周围奇奇怪怪的目光，她也难得有种丢脸的感觉。
“就这个月，他表白了，我接受了。”
“就这样？”
“就这样。”
“……”
楼晓吐槽道：“你之前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是邻居。”
闻清绮有点心虚，“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楼晓消化了一会，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言季文从相貌、能力、家世来说跟闻清绮都很般配。
楼晓又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闻清绮单手撑着下巴，笑着回道：“喜欢吧。”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如果他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一定去揍他。”
闻清绮又想到她金刚芭比的外号，忍不住笑出声：“他平时也练拳击的。”
楼晓叹了口气，“那我只好问我哥借一面包车打手，然后以多欺少了。”
提到楼昱，闻清绮脸色又变了变，装作无意地问道：“楼昱最近在忙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公司里的事。”楼晓不满地吐槽道，“好几次出差也不带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会耽误他谈生意吗？放假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闻清绮倒是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能说，只好扯开话题，问她开学准备带什么。
说起这个话题楼晓就感兴趣了，给她看自己罗列的清单，还有购买的物品。
F大规定大一新生都要住校，但是总有例外，只要家在本市且经过父母同意，可以回家住。楼晓一开始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当她加入新生群，找到了自己的课表，她就放弃了。
早八是每一个大学生的痛苦来源，比起早起一个小时从家里出发来上课，她突然觉得，宿舍一米二的床也不错。
床嘛，够睡就行。
*
楼晓选在报到前一天去学校布置宿舍，临近开学，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他们来得不算早。
楼昱今天选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十分低调，让助理带着自己的行李去办手续，他则是先带着楼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