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瑛吃了几颗荔枝干后,窝在沈沅槿的怀里撒娇,言她长大了,也要随她一起外出,沈沅槿抚了抚她的发顶,笑着答应,惹得陆镇眼热不已,让宫人带陆瑛去外面玩。
“沅娘连日车马劳顿,今日便由我来伺候你沐浴可好?”陆镇嘴上征求她的意见,实则只是告知,因他的手已在这时搭上她的腰,单手抱起她。
沈沅槿感受到他的热情,到底没有扫他的兴,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久未与他亲近,她也很想他,想要他的一切。
汤池内,陆镇的右手没入水中,克制着体内的燥热极耐心地添指,助沈沅槿慢慢适应他。
两跟便开始受不住,沈沅槿攀上他的膀子,将半张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檀口微张,小口吐着热气。
待她容下三跟,陆镇垂首吻住她的唇,轻而易举地让她软了伸。
陆镇很喜欢听她的声音,在她平复后,撤手,转而去攥她的纤煺,搁在臂弯里。
旷得久了些,沈沅槿颇有几分吃不消,温热的泪珠自眼尾坠落,与水珠混于一处。
“时漾……”仿若置身云端的沈沅槿不知自己究竟是难受还是筷意,发软的双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陆镇及时托抱住她,下一瞬,她便被凌空抱起,视线骤然升高。
沈沅槿掐住他的肩背,不多时便再次在他的攻势下灿了伸去。
将要登顶前,沈沅槿依稀听见他说了句一起,数息后,陆镇闭了眼,情难自抑地在她耳边低喃:“沅娘,我会永远爱你。”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的,还有旁的。
沈沅槿喊了句热,陆镇便放她下来,稍稍清洗一番后,抱她出了汤池,将她安置到条案上。
“夜还很长。”陆镇沉了眼眸,折腰屈膝,抚上她的膝盖如是说,“我想沅娘了,也想这里。”
沈沅槿抚上他的发顶,由着他贪赤,不吝赏他爱听的声调。
两个人的玉望再次被填补滋养的时候,陆镇固执地要她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再次述说他的深沉爱意,“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只钟情沅娘一人,我们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都要结为夫妻,恩爱不疑。”
沈沅槿勾他靠近,吻了吻他低下来的额头,眉眼含笑:“好。”
第96章 姑姑&渣爹(1)
季夏六月,暑热炎炎。
至傍晚时分,沈府西南角的一座小院内燃起烛火,素衣墨发的女郎坐于榻上,手里打着团扇给身侧歪的小女童扇风。
“姑母,这个字怎么读?”八岁女童稚嫩的问话声在屋中响起。
女郎手里打团扇的动作一顿,照着女童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待将那字认清后,正欲开口,忽听屋外有人叩门,那媪妇表明来意,道是奉夫人之命来送东西。
“进。”传入媪妇耳中的是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那媪妇推门进屋,搁下手里的雕花红木托盘,“明日有远客到访,夫人特意嘱咐老奴送裙钗来娘子这处,还要烦请娘子今晚沐浴一番,明日穿上这身衣青纱裙迎接远客。”
沈氏一族分布在汴州外的族人算不得多,沈蕴姝想不出她口中的远客会是何人,但因是长嫂的意思,她这会子寡妇失业、寄人篱下,自然拒绝不得。
思及此,沈蕴姝柔柔颔首,语调温和:“我知了,劳动老媪走这一遭,坐下吃盏温茶去去暑气罢。”
那媪妇闻言,心道她这处能有什么好茶,婉言拒绝后沉下眼眸暗暗打量她一眼,只觉得家主这位年轻丧偶的庶妹当真出落得国色天香,相较于未出嫁前的青涩模样,倒是又添一段风姿绰约,端得是位不可多得的美妇人,莫说放在陈留,便是寻遍整座汴州城,怕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这样的身段相貌,的确极易招风,倒也难怪她的夫家会担心她守不住,屡屡加以刁难;家主会以重金接她回府,打得约莫也是让她二嫁的主意。
“老身还要回去同夫人复命,这便不多做叨扰,至于沐浴的事宜,老身领了两个婢女来伺候娘子,这会子正在水房烧水。”媪妇说着话,叉手又施一礼。
话音落下,饶是手里拮据,沈蕴姝还是让盈袖抓一把铜钱送与她当做谢礼。
媪妇接过铜钱,脸上方有了些笑意,道出两声恭贺的话语,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后,沈蕴姝瞧了瞧托盘内浅青色的齐胸襦裙,抬手轻抚布料,竟是比她还未出嫁前穿的还要好,更遑论现下身上这套寻常布料制成的纯白素衣。
衣裙底下藏着几样银首饰,以本朝兴盛的花树钗、步摇和钿头为主,这样做工精致的簪钗,自她夫君离世后,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就连仅存的嫁妆亦由兄嫂代为保管,她每月拿的,仅有一贯钱而已。
不知明日将要来到府上的远客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能让兄嫂如此阔绰一回,就连她这处都送了这好些像样的东西来。
时人喜香,常用香料熏衣,沈蕴姝面前的这套衣裙亦不例外,乃是用名贵的紫藤香熏出淡淡的清香后送来她这处。
“姑母,这件衣上的香味真好闻。”女童被那香味吸引,忍不住上手摆弄一二。
沈蕴姝吃不准兄嫂的用意,想起曾与她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了两载的夫君离世已有将近一年,不禁心生伤怀,再无心思去理会那些裙钗,轻蹙眉头站起身,走到琴架前坐下,手指抚上琴面,拨动琴弦。
盈袖听着那低沉哀婉的琴音,不禁感叹起自家娘子的命运多舛,娘子幼时便失了双亲,少时夫君病逝,因膝下无子受尽舅姑闲气,好容易回到母族,过得却又与寄人篱下、事事委屈周全的日子无异。
浴房里备好水后,沈蕴姝由那媪妇带来的两个婢女伺候着沐浴完,二更未至便往床上安寝。
翌日晨起,进来服侍的并非是辞楹,而是昨晚的那两个婢女。
二人服侍沈蕴姝穿上青纱襦裙,洗漱完毕后为她梳发,簪上四蝶银步摇和花树钗。
倭堕髻,沈蕴姝丧夫后多用银钗束成单髻,这样繁复的发髻,她有数月不曾梳过,这会子看着镜中薄施粉黛的自己,竟有种不真切感,仿若见到了与亡夫新婚燕尔时的自己,唯一不同的便是发上无半点金色,身上的衣物亦不是她钟爱的妃色。
今日的早膳较先时丰盛不少,除开鸡丝馎饦外,还有茶水煮的蛋和红烧酱肉,沈蕴姝一个吃不下多少,让盈袖添副碗筷,去带小侄女来她这处共用早膳。
沈府不比钟鸣鼎食之家,各处院落相隔不远,独园子和池塘占地大些,盈袖外出不过小一刻钟便将人带到此间。
沈蕴姝往小碗里夹了馎饦,淋上酱肉,再将水煮蛋剥好放到碗里,送到小侄女面前与她吃。
姑侄二人用过早膳,沈蕴姝送她回去,正好也可瞧瞧沈炀的病体如何了。
沈炀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因他们的阿耶是庶出,虽则并未分家出去,但在府上的日子着实算不得好过,加之屡试不中,年纪轻轻地就郁郁而终,留下年轻的妻子抚养一双儿女,三十未至便积劳成疾,缠绵病榻三年后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