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这是有多不待见柳二小姐啊。”
“既然不待见,又何至于把人找回来,堂堂相府千金出嫁,嫁妆连寻常百姓都比不上。”
“柳二公子竟然还有脸在大街上质问柳二小姐。”
“要我看,柳二小姐还不如跟着她养父母呢。”
“是啊,柳二小姐回相府,她养父母给她准备的东西比嫁女儿还多,一看就是生怕柳二小姐过的不好,拼命给她塞压箱底的东西。”
……
跟着柳烟柔出来的素琴素琪等人,以及不远处铺子里的王掌柜等人全都红了眼。
心里只剩下浓浓的自责。
以前小姐不联络他们,他们还以为小姐是到了相府过上了好日子,忘记了他们。
他们还因此悄悄埋怨过小姐。
却不想,小姐在相府竟过的这般不易。
老爷夫人和公子们要是知道小姐在相府受了这么多委屈,该有多难过啊。
现在想来,小姐以前不联络他们,怕是也不想让老爷夫人和公子们难过。
柳青礼也完全呆住了,下意识就反驳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你的嫁妆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可是记得的,母亲给柳清婉准备的六十六抬嫁妆全都塞的满满的,这还不算五家铺子和一匣子银票以及他们给的添妆。
其中古玩名画,金银玉器更是数不胜数。
就算给柳烟柔准备的不如柳清婉的,也不至于这么上不得台面吧。
被褥花瓶都能算做嫁妆?
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柳二公子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于相府来说上不得台面啊,怪不得柳夫人说要和我算,结果又不和我算了,想必她也是知道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怕我说出来吧。
不过,柳二公子特意追上来让我算,我不算好似我心虚似的。”
柳烟柔轻笑了一声,不再理会柳青礼,转身就走。
对于相府,她早就不在意了。
今儿个说这些,也只是告诉柳青礼,她不欠相府什么,他也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责她。
看着柳烟柔离开,柳青礼几次想叫住她,都没能开口。
他不想相信爹娘给柳烟柔准备的嫁妆会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脑海里却闪过一年前,柳烟柔出嫁前夕,他看到母亲身边的掌事姑姑给柳烟柔准备嫁妆时的场景。
他好像的确看到过,那些嫁妆箱子里装了些被褥之类的东西。
可他那会儿正因为柳烟柔欺负了柳清婉而生气,根本没在意。
柳青礼黑着脸转身就走。
“二哥,你干什么去?”柳清婉急忙跟上。
柳青礼却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要去弄清楚,这一切肯定都是柳烟柔信口胡诌的!
第60章 一场大火
柳烟柔一向满口谎言,在这种事上撒谎也不足为奇。
她好歹是相府千金,相府给她的嫁妆怎么可能只有那些?
柳烟柔在相府两年,怎么可能只花用了相府不到一千两?
柳青礼一路回到相府,直接就去找了账房,让他拿出柳烟柔这些年在相府的所有吃穿用度的账册。
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账房先生,每个主子也都有单独的账册,记录着从府上公账支出去的每一笔的账目。
柳烟柔回到相府两年,账本只有薄薄的一本。
可当翻开账本,看到里面一页都没写满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她就只有这一本?”
账房先生恭敬回话,“二小姐往日用度极少。”
这何止是极少啊。
每月的月银除了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是正常的嫡子嫡女有的五十两,到第三个月就变成了三十两,之后就再也没有领过月银的记录。
至于每季该有的衣衫,上面也只记录了四套夏衣。
想到柳烟柔那嘲讽的目光,柳青礼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阴沉着脸质问,“为何她会没有月银?是不是你们故意克扣了?”
“哎呦我的二公子啊,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克扣主子月银啊,这都是夫人吩咐的,夫人不说给二小姐月银,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啊。”
柳青礼神色一滞,想到了柳烟柔的几次受罚,没好气道:
“行了,就问一句而已,没怪你的意思。”
又忍不住质疑道:“她真的就只有这一本账册吗?”
“真的就这一本。”
“那她为何只领过一次夏衣?”柳青礼又问。
账房着急道:“这也是夫人吩咐的啊。”
“胡说!”
柳青礼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母亲怎么可能这么做!”
就算母亲不喜欢柳烟柔,也不可能这般对她。
账房都快哭了,赶紧说道:
“真的是夫人吩咐的,不然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记得好像是二小姐回来没几个月的时候,不知因为何事惹怒了夫人,夫人就吩咐以后府上不用再给二小姐准备衣物,这事儿,二公子您应该也是知道的。”
柳青礼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忽然想起,的确有一次,他从外面带回来了几匹好料子,分给了府上的妹妹们,柳烟柔却贪心的要抢走柳清婉的,他气的责骂了柳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