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件事必须有人站出来平息怒火,云北霄虽然是个太监,可他手握重权又得陛下信任,彻底得罪他并非明智之举。”
大皇子冷冷地看了几位幕僚一眼,“本宫一个皇子,竟还要受个太监威胁?”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那云北霄可不是寻常太监。
大皇子环视一周,半晌才摆手道:“行了,都退下吧。”
他一个人面目阴狠的独坐思索了好一会儿,好半晌才道:“让丁梁昀来见本宫。”
丁梁昀早早就投奔了大皇子,出事被罢官后,大皇子就留他在身边出谋划策。
这次对柳烟柔出手,正是丁梁昀提议,当然,大皇子也正有此意。
不过,如今计划失败……
大皇子眸子危险的眯起,又一掌拍在椅子上,等他事成,一定要亲手解决了云北霄这阉人,将他五马分尸!
大皇子要带丁梁昀去督公府,丁梁昀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神色悲戚,心中悔恨万分。
他当初一定是疯了,才会去惦记柳烟柔,上次就已经被东厂的人警告过了,这次怕是难逃一死。
不过,柳相府也别想好过!
想到自己一出事,柳相府就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逼着自己签下和离书,丁梁昀就抑制不住心底的恨意。
想到大皇子交代的事情,他双拳紧握,临进督公府前,再次确认道:
“殿下,我若真的攀咬出柳家,你真有法子保我不死,还将柳清婉送来给我?”
大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认真。
“放心,此事过后,你去渡安寺一段时间,柳清婉还不是随你处置,等你腻了,本宫再给你换个新身份,送你去其他地方,顺利的话可以从县令做起,再过几年回来,你依然是本宫的左膀右臂。”
丁梁昀咬牙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野心。
两人进了督公府。
殊不知,他们所说内容,早有人一字不差地被传到云北霄跟前。
云北霄站在窗前,皱眉思索着,忽然道:“云忠,你说那丫头对柳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云忠思索片刻,道:“老奴以为,送来丁梁昀的是大皇子,丁梁昀攀扯出谁和督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老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云北霄低笑了声,眸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的确想教训柳家,这段时间也没少给柳家找麻烦,可那也基本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但刺杀几位皇子的事若落到柳家身上,那牵扯就大了。
督公府偏殿。
大皇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云北霄姗姗来迟。
见到大皇子也只是淡淡拱手,就径直在主位上坐下,直入主题。
“今儿个叫殿下过来,只因查出那三位死士竟是大皇子府上的人,此事牵扯甚广,本督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督公所言极是。”
大皇子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寒芒,语气却是温和谦逊,直接一挥手道:“带上来!”
丁梁昀被押了上来。
云北霄挑眉看了眼,垂眸喝茶,未发一言。
大皇子心下暗恨,面上却是不显的笑道:
“此事也的确是本宫的疏忽,丁梁昀被罢官后,本宫起了惜才之心,就将他收做本宫幕僚,却不想他竟因之前被罢官之事耿耿于怀,竟是安排人刺杀本宫和几位皇弟,本宫查到后立马将他押来,交由东厂处置。”
云北霄这才放下茶杯,冷笑地瞥了眼大皇子。
“一个小小幕僚,竟也能指挥的动大皇子府上暗卫,看来大皇子对这位幕僚甚为宠爱啊。”
大皇子脸色一僵,云北霄这话,分明在骂他是个断袖。
云北霄并不理会他,给云忠使了个眼色。
云忠一挥手,让人将丁梁昀带了下去。
云北霄淡淡看了大皇子,说道:“殿下放心,本督会如实禀报。”
大皇子这才压下心中愤怒,拱手笑道:
“听闻此事常乐县主也受了些惊吓,本宫有一处京城正街的铺子,特意赠予常乐县主压惊,只是本宫不方便露面,不知督公可否代为转送。”
这就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同时也是求和。
承认了自己对柳烟柔出手的事实,也表明愿意赔偿,请云北霄高抬贵手。
推出丁梁昀,也是因为丁梁昀和柳家以及柳烟柔的关系。
要不要牵扯出柳家,全凭云北霄自己,或者说全凭柳烟柔。
若他们真对柳家出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能趁机把柳家拉到自己阵营。
至于云北霄怎么将这件刺杀皇子的事件压下去?
云北霄狂妄是真,但他也的确有能力,他既然做了,就有摆平的能力。
不然他就不会是让人请他来督公府,而是直接将那三人出自他府上的消息直接送到了宫里。
说到底,云北霄也是想维持现在的平衡。
他不会帮他,但也不会帮其他任何一位皇子。
他是得父皇信任的孤臣,不敢和他们这些皇子交往过深。
但父皇年纪大了,他又能猖狂几年?
大皇子心下冷笑,微笑的看着云北霄。
可他的那些算计,云北霄只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唇角勾起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