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宁轻咳一声,有些心虚自己居然连这个也能想远,但这份心虚看在明月的眼里,就变成了她其实不会,但不得不强颜欢笑说自己会。
于是,厚道.明月很是仗义地告诉徐昭宁,“你就放心地上,实在不行,我跟清风咂了这场子!”
徐昭宁:“……”
她会,她真的会好么!
可明月的眼神就是那么的沉痛!
徐昭宁……算了,她还是用实际行动表示!
《汉宫秋月》主要表达了生活在宫廷当中的宫女,一种极为忧愁哀怨的心情,整个曲调是一种对凄清寂静却又无可奈何。
徐嫣然养在深闺,被动地接受夫子教给的身为宫女那种幽怨的曲调,弹出来的也是忧郁风。
但徐昭宁本就不是这样的性子,她要弹奏的也不是《汉宫秋月》。
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徐昭宁一撩裙摆,大刀阔斧地坐在了琴前,那豪迈的模样引来一阵口哨声。
明月被她这举动给吓的险些栽倒在地,她莫不是跟错了主子,这哪里像个世家嫡女了。
跟明月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比如那王公子的口哨声就最响,“徐大小姐若不会便趁早认输吧,想来司郡王也不会嫌弃你不会这些个的。”
回应他的是徐昭宁急促的琴音,英雄落难,满腔怒火,迎风踏雪到战胜了艰难险阻,最后连夜奔往梁山。
徐昭宁弹奏的是《林冲夜奔》,跟《汉宫秋月》完全不同风格的一首曲子,讲述的是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
墨琴,红裳,这明明是不同的两个颜色,却偏偏在这一刻得到了融合,所有人眼里都只有那一抹大红。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说徐嫣然的是儿女情长,那徐昭宁的便是家仇国恨,更为大气,也更让人入迷,更显水平。
即便是王公子这样的半吊子也不得不感叹,“徐大小姐完全是深藏不露啊。”
“可不是么!”
“之前徐三小姐不是说了么,这徐大小姐原本就才华出众,只是性格怪异而已。”
“诸位,”议论纷纷中,徐昭宁起身,“我娘亲去的早,父亲续弦生的妹妹也只不过小我几个月。因着姐妹两个年龄相仿,所以难免便有些被比较,我作为长姐自是该礼让妹妹。正如我三妹妹所说,之所以这些年来外界对我所知不多,是因为我喜好清静,很少参与各种宴会,给大家造成了误解,还请大家见谅。
今日的赏花宴,是贵妃姑姑精心准备,大家可要吃好喝好。昭宁先行退下。”
说着徐昭宁俯身一礼,然后转身往殿外走,红裙摇曳,慢慢走出众人的视线。
压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整个大殿如同炸开了祸一般。
“徐大小姐不说,我都还没发现呢,当年舒云郡主进门不久,那林小姐便被抬进府,就连两人生下的女儿都只隔数月,这……”
“可不是么,什么性子喜静,我看是被续弦压的抬不起头来吧。你看这些个姨娘出的庶女都能替她作这个主了。”
“是啊是啊,你没听徐大小姐说么,她是长姐理应礼让妹妹。若舒云郡主还在,又哪里会要她一个嫡长女,去礼让庶妹啊。”
“哎,这徐大小姐真的是太可怜了。”
“对,这么艰巨的环境下,难得这徐大小姐没有长歪,而且还如此有才,这忠勇候府是积了什么福哟。”
……
第74章 徐妙然和王子鸣
即便是徐昭宁已经走出殿外,可那些议论声还没有停止,而且全部都是倒向徐昭宁的。
徐妙然没想到,原本是个送命题,却被徐昭宁玩成了送分题。听着那些赞扬,徐妙然觉得心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的难受。
特别是那王公子近乎呢喃的一句话,“娶妻当娶徐家昭宁啊。”
旁边的人也都在感叹,原来有人能将红色穿的这般好看。
各种杂乱的声音中,徐妙然红着眼眶,手指死掐手心。招来自己的贴身丫头月季,贴在她的耳边交待了几句,然后悄悄地出了怡情殿。
装逼成功的徐昭宁此刻小有得瑟,斜了一眼身边的明月,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你家小姐刚刚的琴艺惊到?”
“的确惊到了,”而且是有惊无喜,有哪个世家小姐一出手便是《林冲夜奔》这样的曲目,确定那不应该是男儿身该做的事情吗?
明月表示,自己心情很复杂。
“少女你这表情不对呀,难道小姐我的表演很差劲?可是不应该呀,当时那些人可是眼睛都看直了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徐昭宁表示很不能接受明月的这个表情,她可是特意露了一手的,这姑娘不但不给她长志气,难道还打算灭她威风不成!
士可忍,小姐不可忍!
徐昭宁正想好好地跟明月说叨说叨这个士气的问题,就听到有脚步声朝她所在的地方走来,“有人来了。”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徐昭宁便抢先跃上屋檐,明月也不甘落后。
果然没一会儿,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那急匆匆赶来的徐妙然。
“咦,怎么会没人,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徐妙然从月季那儿得到消息紧赶慢赶地过来,却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红色,颇有些失望。
此处本就是小径的尽头,徐妙然没找到徐昭宁,只当是自己寻错了路,便准备往来时的路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