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然记下了,”徐昭宁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让武觉很是受用。
“还有一点,原本是想告诉徐大小姐的,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不太需要。”说着,武觉朝徐妙然又靠近了几分,徐妙然眼底一亮,将耳朵凑过去了几分。
“三小姐可一定不要靠近后山,特别是晚上。”
“为何?”
徐妙然骇然问道,却见武觉摇了摇头,“三小姐只需记住就好,切记不可随意告诉旁人。”
说完武觉便脚步匆匆地离开,徐妙然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西厢院里,秋阳正好,徐昭宁又犯了困,便索性让明月替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同行来的李婆子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走了十几个回合,见徐昭宁依旧没有分她半个眼神,不由得阴阳怪气起来。
“大小姐,你可是来为我们老夫人祈福的,从明天起来,你每日都必须沐浴斋戒,晨起去大雄宝殿里听方丈说佛法,中午抄写经书,下午再在禅房里为老夫人祷告,直到三日结束。”
“哦,”徐昭宁懒懒得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大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哼,老夫人早就知道你这破落性子,所以才派了我来盯着你。你果然想敷衍了事,待我书信告诉老夫人后,回府有你好果子吃。”
那李婆子原本只不过是松鹤院里的洒扫婆子,此番被徐周氏重用觉得自己机会来了,顿时便气焰高涨起来。此刻更是完全没有将徐昭宁当主子来看,仿佛徐昭宁只不过是她跟前的粗使丫头一般。
徐昭宁冷哼一声,终于是睁开眼睛来,“见过狗仗人势的,却没见过狗见狗势的。明月,将她给我扔出去,听着聒噪。”
“徐昭宁,你敢!”李婆子慌了神,见明月朝她走来,更是连连尖叫。徐妙然恰好这时走进院子来,见状连忙喊了一声,“大姐姐。”
徐昭宁懒散地朝她看过来,“你这是求情求上瘾了?”
徐妙然一噎,涨红了脸,然后期期艾艾地解释道:“我们毕竟是来替祖母祈福的,而且这是皇觉寺,如果被旁人听了去,只怕会对大姐姐的名声有碍呢。”
徐昭宁挑眉,然后托着下巴沉思,半晌,她朝明月摆了摆手,算是放过李婆子这一次。
“妙然就知道大姐姐是通情达理的,这李嬷嬷是祖母身边的得力之人,想来也是为了祖母着想,我们此番不跟她计较,待回府她替大姐姐在祖母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祖母也会多喜大姐姐几分的。。”
“呵呵……”徐昭宁扯着嘴角笑,且不说她需不需要李婆子帮忙美言,就单说李婆子的身份,她有那个资格在松鹤院替人美言吗?
明显是没有的,既然明知道没有,徐妙然还开这个口,到底是真无知呢,还是蓄意谋算呢?
徐昭宁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妙然一眼,然后索性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只剩下徐妙然和李婆子。
第49章 东厢的主人是谁
“刚才多谢三小姐帮忙说话,”李婆子抖了抖自己的衣襟,故作镇定地对徐妙然说道。
“李嬷嬷当是知道我大姐姐现在可是被赐婚司郡王,远不如以前好说话了。若下次李嬷嬷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去招惹她,那可就没人再替你求情了。”
徐妙然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其中暗含的警告意味却是让李婆子忌惮了两分。
刚刚是她忽视了,在候府的时候就听老姐妹们说,那徐昭宁比以前要厉害多了,是她没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初战失败。
只见李嬷嬷眼神一转,脸上多了两分真实的恭敬,朝徐妙然一躬身,“三小姐说的是,婆子定当多加注意。”
徐妙然抚着自己衣袖上的暗纹,不语。
李婆子则是主动上前两步来,“老夫人此番让大小姐前来代为祈福,可是有深意的,三小姐可知?”
徐妙然手上动作暂停,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婆子一眼,轻笑,“李嬷嬷在说什么,妙然怎么听不懂呢。祖母让大姐姐前来,不就是因为她身体欠安,要大姐姐代为祈福吗?”
李婆子脸上一僵,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附和了一句,“是,三小姐说的对,老夫人就是单纯地需要大小姐代为祈福的。”
徐妙然轻扫了李婆子一眼,嗯了一声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午饭后,东厢院门口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徐妙然揪着帕子问身边的丫头月季,“可是打探清楚了?”
月季倾身上前,小声道:“听说这位贵人是来求药的,身边跟着的都是大内高手。小姐猜的错不了。”
徐妙然目光幽深,是么,那就是她想的那般了。这么想着,她抬脚朝前走去。
“这位姑娘请止步,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门口的侍卫拔剑将徐妙然给拦了下来,长剑寒气逼人,震慑得徐妙然怆然后退两步。
“这位小哥,我有你家主子要求的良方,还请代为通传。”
徐妙然语速极快,神情严肃,但那侍卫却是睁大了眼睛,跟身边的同伴相视一眼,同伴迅速转身,他则留在原地,长剑再往前抵了两分,离徐妙然距离极近。
“你到底是何人!若再胡言乱语,可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了。”
“我是忠勇候府的三小姐徐妙然,我有你家主子要求的良方,请小哥代为通传。”徐妙然拧着眉,将话再次说了一遍,这次将自己的身份放在了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