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裕额角青筋直跳,这周氏一个劲儿的将责任往一个孙辈头上推,跟白叔说与他听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且不说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但至少周氏的做派就让人不喜。
“你是老糊涂了不成!她还能在候府呆多久,即便是你再对她不喜,也只需忍过这段时间。可你瞧瞧,你现在弄的像是什么样子,这样是传出去,你的老脸往哪儿搁!”
“你懂什么!若不是娘娘交待,我犯得着跟她个小贱人过不去么!”
徐周氏委屈不已,原本以为能得到徐仁裕的些许安慰,可现在除了被斥责,便无其他温情,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这事跟盈盈有什么关系,你少瞎扯。”
徐仁裕眉头一皱,声音却是压低了好几分。于是徐周氏便将女儿将她召进宫,并叮嘱给她的事情全部说给徐仁裕听。
徐仁裕听完后,却是勃然大怒,“娘娘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一笔能写出两个徐字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会将徐昭宁赐给司郡王还不是因为徐家,既然能赐徐昭宁,也就能赐别的闺女。当初让嫣然代替徐昭宁嫁给太子,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徐周氏见徐仁裕连自己的贵妃女儿也埋怨上,怒气高涨,顶着一张辣眼睛的脸跟徐仁裕据理力争。
“今非昔比你懂不懂,当年太后只是顾忌舒云的面子所以才许下承诺,可如今宁姐儿与司郡王的婚约却是她自己求来的。而且皇上已经忌讳忠勇候府了,这个时候整个候府都应该低调行事,可你倒好,巴不得弄得全天下都知道我们不待见徐昭宁。
婚事是皇上亲赐,我们不待见徐昭宁,也就是不待见司郡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要我来重新跟你说吗?”
第43章 开小厨房
徐仁裕说的道理并不深奥,若徐周氏静下心来自是能听懂的,但此时她脑子里一味的认同女儿说的必须要除去徐昭宁的话。
又气恼徐仁裕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贱丫头,而不顾与她多年的夫妻关系,整个人心浮气燥的,完全就听不进任何话。
只一味地嘀咕着,“自己求来的又怎样,若没了忠勇候府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徐仁裕见自己都已经将其中的因果关系给剖析的这么明显透彻了,可老妻依旧听不进去,不由得更加的生气。
“你只管记住我的话,若是让我知道你再针对宁姐儿,那就别管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面。”
摞下这么一句狠话,徐仁裕便气冲冲地离开。
徐周氏气的只直捶床,因为动作过大,扯动着脸上和肩颈上的伤口,痛的她眦牙裂嘴的,没好气地冲站在一旁的山茶大吼,“还站着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涂药。”
山茶轻手轻脚地给她又上了一轮药,然后小声地嘀咕道:“老夫人,您有没有觉得那大小姐有些奇怪?”
“那个死丫头哪天不奇怪了!”徐周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对徐昭宁的事情并无多大兴趣。
可山茶则明显是有针对性而来,侃侃而谈,“那鸡汤可是刚出锅的怎么可能不烫呢,可是你看大小姐她端着碗那么久,却一点事也没有。还有老夫人您身边的痒痒,奴婢觉得这一定是大小姐搞的鬼。”
“你也这么觉得?”
徐周氏终于是正视了山茶的话,之前身体上的痛楚让她没办法冷静的思考,现在细想下来却觉得山茶的话说在了点子上。
山茶点头,她讨厌徐昭宁和明月二人,所以有机会在老夫人面前给她们上眼药时,自是不会口下留情。
“那就没错了,这小贱蹄子竟然在我面前玩这些心眼,山茶你附耳过来……”
徐周氏朝山茶招手,然后在山茶的耳边嘀咕起来,只见山茶眼睛发亮,然后连连点头。
晌午时分,徐昭宁正亲自给院子移栽成功的幽冥花浇水,明玉苦着脸走进院子里来。
“小姐!”
站在花圃外,明玉欲言又止,徐昭宁扫了她一眼,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放下水壶走出来。
“怎么了这是,这府里谁给我们明玉罪受了?”跟明月不同,明玉性子温婉,很少会做与人红脸的事情,来韶院的这几天,即便是与人意见不合,也甚少起高腔。
也因此,徐昭宁索性将韶院内的大小事情都交给她来统管,她也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像这样苦着脸的情形还真的没有过。
“让奴婢受点罪没什么,但让小姐受罪就很过分了。”
“哦,你这么说,我就更要问到底了。你就放心好了,这世间还没人能给你家小姐罪受呢。说吧,什么事!”
徐家主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谁若是欺了她,自得全部收回来才是。
见徐昭宁说的极为认真,并不像是强颜欢笑,明玉也松了口气,便将自己刚去厨房,想做些点心却被大厨房的人直接赶出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小姐,大厨房那些人说的话可难听了,说小姐你娇纵无礼,仗着自己未来郡王妃的身份不将老夫人放在眼里,还敢使幺蛾子烫伤老夫人,小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你。”
明玉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显然是被那些话给刺激的不轻。
刚好走进院子的明月,听完最后一个字,扭头便准备往大厨房的方向去,徐昭宁眼尖,直接唤住了她,"明月干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