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退苏青衣主仆,君慕玥便气呼呼的领着人准备往徐昭宁的营帐去,可却被君慕楠给叫住,只见他摇着折扇,眼里满是幽深,“和乐,你这性子若不好好改改,日后去了西戎只怕会被人给生吞活剥了去。”
“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近十年不回京,一回来就埋汰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的。”
君慕玥狠狠地跺了跺脚,不承认自己性格不好。
“再说,这苏青衣一看就是被徐昭宁那小贱人给欺负了,她可是苏太傅的女儿,就冲苏太傅教我们大家学问,我们也请该护上一护吧。”
“你不仅性子冲动,还眼神不太好使。苏师妹可不是小时候的苏师妹了,她与徐昭宁的这场戏,虽说不一定占上风,但也绝对不会像她的丫头说的那样吃亏。”
“三哥你的意思是苏青衣她在骗我们?”君慕玥面色微僵,她确实是没看出苏青衣撒谎的痕迹,“可她为什么要骗我们?”
“弱者向来能让更多人同情,不是么!”
君慕楠摇着折扇轻笑一声往前走,但却不是跟君慕玥相同的方向。
“若你觉得自己掌握了徐昭宁的把柄,准备去父皇和皇祖母面前告状的话,别忘了先去徐妃娘娘那里求一道护身符。”
“我……”君慕玥追上两步,然后又愣在原地,转头问身边的碧兰,“我为什么不能去,苏青衣她不像是在说谎啊?”
“公主,娘娘派了不少人盯着您呢,您马上就要出阁了,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去插手这些事了吧。”
碧兰得了徐妃的严肃警告,咬了牙要看好自家公主,自是不会主张她再去惹事的。君慕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拂袖往回走。
她现在可不想主动去她母妃面前挨骂,徐昭宁那小贱人,总会有再落她手上的时候。
另一侧,君慕楠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的精致的荷包,递给身旁的侍卫,“去,送给徐大小姐,就说本王特意从边关带回来的。”
侍卫领命而去,君慕楠看着徐昭宁营帐的方向出神。
前次是他冲动了,以为提前写了信回来,徐昭宁肯定会对他笑脸相迎。
却忽略了一件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事情,那就是最近他并没有收到徐昭宁的回信。
似乎从那时候起,他们之间就发生了变化,而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是因为被赐婚给司景昱,真的爱上了司景昱,所以才会刻意遗忘他们的过去?
君慕楠冷笑,这份关系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是掌握在他手里的,他也相信,跟自己近十年的谋算相比,司景昱会不堪一击。
比如现在,徐昭宁因为苏青衣对司景昱起了隔阂,可不就是他的大好机会吗?
徐昭宁营帐里,徐昭宁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略显粗糙的梨花发簪,神色有些莫名。
侍卫原话转告:“这是我们王爷从边关带回来的,更是王爷亲手刻制,还请徐大小姐笑纳。”
徐昭宁本想直接拒收,目光扫过明月时却是改变了主意。
第408章 收下别人送的簪子
“你确定这是你家王爷亲手刻制的?”徐昭宁拿着那梨花发簪,神色懒懒地问道。
侍卫笃定地点头,“是,王爷说,这是送给重要之人的,所以得亲自刻制才能更显诚意。”
“那行,告诉你家王爷,我收下了。”
“是,”侍卫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离开。
徐昭宁则是坐在椅子里细细地端详着这发簪,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手指处的凹凸不平引起了她的注意,移开指腹发现那发簪的头部位置赫然刻着一个“宁”字。
那字笔锋刚硬,确实像是君慕楠那封信上的风格。
说到君慕楠的信,徐昭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原主的记忆中似乎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一根发簪。
一年前,原主及笄时,君慕楠曾随信送来一枝发簪,只是并不是现在的雅白梨花,而是粉色的桃花。
桃花发簪上同样的刻了一个“宁”字,当时的那封信上,君慕楠是如何说的来着?
“桃花象征美好的爱情,刻有你名字的发簪才是最配你的。我的姑娘!”
徐昭宁不由得眯起双眼,或许君慕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声我的姑娘,让原主有多开心,开心的恨不得能插翅飞至边境,真正地成为他的姑娘。
可事实却是,自这封信后,君慕楠长达一年的销声匿迹,直到前不久的那封。也正因为徐昭宁穿越过来时,原主与他失联已久,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他来。
如今时隔这么久,君慕楠再送梨花发簪是何意?
在原主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他不在;原主及笄,他的信和礼物是晚了大半个月才送到的;所有需要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他都不在。
直到原主芳魂离世,她徐昭宁接替原主人生,生命中司景昱成为唯一的时候,他君慕楠倒忙着来捡现成的了?
想着君慕楠或许正在这西山的某个角落里,谋算着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徐昭宁的心情说不上太好。
“小姐,这发簪我替你收起来?”明月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徐昭宁回神,“为什么?”
“这,这是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你难道还准备戴在身上不成?”
明月一脸惊恐,幻想着如果真让徐昭宁将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戴在了头上,那她估计也可以毫无阻拦的死上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