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芍药不敢接,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但白姨娘显然是积累了好些怨气的,径直地说叨上了。
“前日候爷好不容易来了听荷轩,我提醒他,妙姐儿如今也到了相看夫家的年纪了,可是你知道他如何跟我说的吗?”
“如何说?”一道不是芍药的声音接过了话头,但正在气愤当中的白姨娘并没有发现异常。
只恨恨地将徐承客的原话转述,“他说一个名声尽毁的丫头要看什么夫家,到时候寻个家底丰富的鳏夫嫁过去就是了。”
“还真是好算计呢!”
“芍药你这是什么话,这能算什么好消息,妙姐儿她怎么能嫁鳏夫,我这么辛辛苦苦的培养她,可不是为了让她给人家带孩子做后娘的。”
“那姨娘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姨娘想将我卖到什么样的人家去?”
“我,卖什么卖?”白姨娘终于是发现了不对,转身看向来声音来源处,便见徐妙然正冷着脸站在门槛处。
“姨娘可是觉得自己生的女儿不如夫人生的女儿,所以很遗憾?”
见白姨娘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徐妙然闲适地继续往里走,每走一步说一句话,随着她与白姨娘距离的拉近,话里的刀子也就越发的明显。
白姨娘被她这话给刺的心尖儿疼,哪怕是心里确实有遗憾,但被徐妙然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却又是另外的意思了。
她白着脸阻止徐妙然继续说,“妙然儿你说的什么话,姨娘什么时候说要卖你。这不是正跟芍药话家常么,你二姐姐她跟太子的婚事终于是定了下来,这也是我们候府满门的荣幸,有两个嫁的如此好的嫡姐在前,你的婚事也能沾上些光的。”
第300章 太子喝醉了
“姨娘莫不是想的有些多,她徐昭宁和徐嫣然嫁的再好与我徐妙然有何关系!我一个名声尽毁的人哪来的资格去乐享她们的福分。”
徐妙然声音极淡,每一个字都看似平凡,但组合在一起便是诛心利器,白姨娘被她这样连环扎,顿时也来了脾气。
“我如何想的多!她们是你的嫡姐,也是这候府的出嫁女,她们嫁的好了,直接该拉扯你一把的,你怎么就没资格去享福分。”
“呵,要我接受她们的施舍?我徐妙然凭什么要靠她们的施舍来过活。”
徐妙然倔强地看向白姨娘,不管是徐昭宁还是徐嫣然,她们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她的盟友,全部都是她的仇人。
她徐妙然怎么可能接受仇人的恩赐,她要的自会靠自己的本事去得到。
她们凭什么能嫁的那么好,她不服气。她们有的,她徐妙然也必须要有,她们能嫁的人,她也必须能嫁!
这样的一个思想在她脑子里来回地转动着,搅的徐妙然现在满脑子都是算计。
但这些算计白姨娘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女儿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妙姐儿,你且告诉姨娘你可是又想了别的计谋针对你二姐和太子的婚事?”
见徐妙然不语,白姨娘急的直在屋子里打转转,“妙姐儿,你之前针对徐昭宁我没有阻止你,那是因为徐昭宁她孤身一人,姨娘利用掌家之权针对她,也不会有人替她撑腰。
可你二姐她不一样,夫人并不是好惹的,她虽然被青灵给弄的失了方寸,可她的心计还在,还有林家,林尚书久经官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若与她对上,到时候吃苦的人可是你啊。”
白姨娘久居候府,与林珑争斗了十几年,虽偶有小胜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赢过,好不容易将林珑给送出府去,可是转眼她便又利用儿子回府来了,这在白姨娘看来,这功力之深厚,绝不是自己这样孤苦无依的人能比得上的。
徐妙然轻哼一声,白姨娘的话在她看来就是胆小怕事,也是她之前痛苦一辈子的根源。
她冷着脸不悦地看着白姨娘,“不到最后,谁能确定谁吃苦,姨娘若怕事,那不管我的事就成。总之,我是不会靠那所谓的嫡姐赏饭吃的,我的幸福我必须靠自己努力,她们能嫁的男人,我也一样能嫁。”
“妙姐儿你说的什么傻话!”白姨娘听出徐妙然话中的额外意思,急的上前来想拽她,却被徐妙然远远的甩开。
“我今日来不过是跟姨娘说一声,以后姨娘没事别随意找我。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妙然脸上的寒霜让人心惊,经由白姨娘转述的那些徐承客亲口之言,已被她记在心里,没有丝毫意外,更多的是一种仇恨的积累。
“妙姐儿,你怎么能对姨娘这么说话。”白姨娘再次伸手想去拽住她,可徐妙然已经转身跨过门槛往外走。
决绝的背影落在白姨娘的眼里,让她目瞪口呆。
“芍药,妙姐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了,为何我这个当娘的却不知道?”
芍药同样看着徐妙然的背影,斟酌了一下,然后才试探着说道,“奴婢听月季嘀咕了两次,说是三小姐自打上次大病后醒来,人便有些不一样了。”
“她真这么说?”白姨娘大惊着转头看向芍药,芍药耿直地点头表示承认。
白姨娘突然就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原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我应该早些叫月季过来问话的,若早些也不至于与妙姐儿如此离心。这孩子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惜我这个当姨娘的却是帮不上她。”
芍药欲言又止,但见白姨娘转眼又斗志昂扬起来,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