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铭眼前一黑,只觉得脸好生的疼。
而不远处的司景昱一边将徐昭宁堂而皇之的拉进自己怀里,一边冷然道,“太子殿下现在可是愿意在这里后院里与本王的王妃商量正事了?”
君慕铭很想硬气地说,本宫不想再搭理徐昭宁这个贱人了!
可是,他现在完全硬气不了。要见到明烛,目前只能通过徐昭宁这一条途径,赫连容父子的建议很好,但有司景昱从中作梗,他就只剩下今天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
谁知道下次想再见徐昭宁会是什么时候!
司景昱也不催他,只在必要的时刻再次出声,“司北,将人送到京兆尹,就说他们私闯民宅,影响郡王妃药堂正常营业。”
“司景昱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君慕铭悲愤地大喊,心里对司景昱恨的牙痒痒,可即便是再恨,他也无法改变此时被动的局面,手指掐进手心里,君慕铭濒临爆发边缘。
“若你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好好珍惜的话,本王还可以直接进宫向皇上讨要个公道,到时候可不再是送京兆尹了。”
“你!”
君慕铭气急败坏地站着,双手紧握成拳背在身后,而司景昱一直坐在原位上,徐昭宁被他揽在怀里,他时不时的捏一下她的手指,整个人除了惬意便是慵懒。
两人神态完全不同,但高低输赢已见。
君慕铭最后长长地吐了口浊气,神色晦暗地看了徐昭宁一眼,才缓缓开口,“丞相突发急病,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本宫想请明烛公子出手,价格任由你们开。”
君慕铭的这话代表着他已经低头,接受了司景昱说的,不让徐昭宁跟他借一步说话,而是在这后院里直言不讳。
“可明烛公子的预约诊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即便是丞相要看诊也该直接预约,不能插队。”
徐昭宁和和气气的开口,本想露出招牌式的职业笑,可是腰间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瞪眼过去,便见身边的男人瞬间变脸。
同时还恶狠狠地警告,“不许对他笑!”
徐昭宁:“……”
只得绷着脸看向君慕铭,那严肃的模样像是在进行联.合.国谈判。
“徐昭宁!”君慕铭心头又哽,企图以自己的大音量让徐昭宁忌惮,却见徐昭宁丝毫不惧,他只觉得心口更疼。
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阴鸷地瞪着徐昭宁,“本宫刚刚说了,丞相得的是急病。丞相身为百官之首,是皇上不可或缺的帮手,万万不能缺席朝会,所以请徐东家体谅一二。”
请徐东家几个字,君慕铭说的特别的重,所包含的怨气也是一目了然。
第273章 讨要吏部尚书的位置
“丞相年迈,若身子实在不行,本王会酌情向皇上建议换人坐坐这个位置。”
司景昱冷冷一笑,笑的君慕铭心里有些发麻。他自是知道在父皇心里,司景昱向来都比他更有份量,若司景昱真进宫去向父皇建议,让丞相换个人做,父皇一定会听进去的。
那到时候于他来说,岂不是得不偿失?
“司景昱!朝中大事自有皇上定夺,你一个闲散郡王有什么资格插手朝事。”气急败坏的君慕铭看似嘲讽,但实则是急需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司景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但那一眼也让君慕铭心里发凉。
话已出口,想要再改已是不可能,君慕铭皱眉看向徐昭宁,“本宫是听玉明说,明烛公子从不失手,所以才迫切地希望能见到明烛公子。只要徐东家你能说动明烛出面,价格由你们开,本宫绝不食言。”
“明烛公子向来慈悲为怀,再说我徐家药堂本就是为广大病友提供方便的。若赫连丞相实在是病的那般严重,那我这个东家便为他破个例吧。”
徐昭宁的话让君慕铭眉梢终于染上一丝笑意,然后又听徐昭宁有些纠结地呢喃,“至于价格嘛……”
“刚太子也说了,赫连丞相可是我凌云国的中流砥柱,明烛公子为他看诊,寻常的银两标价已不能代表他的身份。本王倒是有个提议……”
“呀,我也觉得用银子来衡量赫连丞相在朝中的位置有些折辱了他呢。阿昱有什么好的建议,快来说说看。”
徐昭宁惊喜接话,看向司景昱的目光像是暗含了灿烂星河。君慕铭惊讶的看着徐昭宁,过去的那些年里徐昭宁是经常跟在他身后跑不错,但从来不曾用这样的眸光看他,也从来没有对他这样浓情蜜意过。
为什么!为什么对上司景昱的时候,她却变了个模样。君慕铭觉得很不服气,同时心里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蚕食着他的心。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退掉与徐昭宁的婚事,那么今日当众将徐昭宁揽入怀里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还有,他想征用明烛,是不是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调派就是?
心里有太多的猜想和如果,每一次都带上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谊。君慕铭觉得自己的肠子有些悔青,这么一番思索下来,看向徐昭宁的目光便带了几分不可言说。
司景昱最先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冷哼一声,将徐昭宁往自己怀里按下去几分,再出口已染煞气,“若太子这双眼睛不想要了,本王便替你做主废了就是。”
君慕铭回神,被司景昱身上的戾煞之气给惊的慌乱后退一步,对上司景昱的眸光更是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