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溅到他身上,迸入衣帛间依旧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昭宁已升至头顶的怒意,在这一刻消散。
扳开他紧扣自己腰身的双臂,徐昭宁刚抬脚又被抱了回去,“本王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你对赫连玉明动心思,不同意你去看赫连玉明的果体,不同意你为了让他活命而承担风险四处折腾。”
“这就是你别扭的原因?”徐昭宁除了扶额,已经做不出旁的举动。知道他是吃醋,可也没想到理由会这么奇葩。
罢了,就冲他在盛怒之下,还想着要保护她这一点,就不跟他计较了。
“即便是我以后为再多的人出急诊,可他们都不是你,所以我也不可能像对你一样的对他们上心。”
将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徐昭宁语气轻柔地哄着,脑子里却是突然想起前世一位好友的话来。
她说生性多疑又容易反复不安的人,多是缺乏安全感,对情感不自信。
身后的男人不就是,总是担心她不是真的在意他,若她的身边稍稍出现个异性他便不安,恨不得将她身边的异性都给赶尽杀绝才好。
好友还说,这样的人要么不动心不动情,一旦动情就希望能得到对方的专宠。若得不到专宠,性格极端的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拉对方一起进入魔道。
徐昭宁记得,她当时还笑话魔道二字来着,可是今日见证司景昱冰山一角的杀伤力,不得不承认好友的话是极正确的。
她还没活够,也没想过要屏蔽这张盛世美颜,所以便给他专宠吧。
见身后的男人迟迟不说话,徐昭宁只得再次主动开口,引导他的思维跟上自己的,“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明烛公子的名气,可这还不够。我看中的不是赫连玉明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丞相府,以及跟太子的关系。你可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你最终目的是太子?”
更冷冽的声音昭示着他的不悦,徐昭宁真的要吐血了,她猛的转过身来,恶狠狠地扯着男人的双颊,粗声粗气地质问道,“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郡王爷,平日也不像是个没脑子的,可为什么遇上这样的事情总是钻死胡同!”
“是你说的,你看中了他身后的太子。”
郡王觉得自己可委屈了,明明都已经被她温柔的声音给安抚的平静下来了的,结果谁知道她又将话题给转移到了太子的身上,他不气才怪。
徐昭宁已经被气笑,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道,泼妇般大吼道,“我说的是赫连玉明跟太子的关系,我若治好了赫连玉明,那太子得到消息,难道不是应该考虑请我去给宫里的皇后治病吗?毕竟太医治不好赫连玉明我却治好了,那太医治不好的皇后,我也一定能治好的呀。”
第224章 坏妖精
“哦,”司郡王长长地舒了口气,任由徐昭宁继续拉扯着他的脸,“本王自是有别的办法让你进宫去给皇后看病。”
所以你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
“可这个办法是最稳妥最不会让人生疑的,”徐昭宁自然是有考虑过别的办法,可有赫连家的捷径在,她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呢。
既然已经执意要挑起徐妃和太子之间的矛盾了,那皇后的病可是个很好的硬件条件,她可舍不得浪费。
“还生气呢?”改扯为戳,徐昭宁像是玩上了瘾一般,索性与他额头相抵,见他就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只得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不止是徐昭宁,还是徐大夫,我喜欢给人看病,攻克那些医学上的难题。看病过程的那些肢体接触都只是必须的步骤,你该想象的简单些,要是每次你都得这样多想瞎想,次数多了我哪里会有精力次次来哄你?”
“你不但该相信我,还该相信你自己。毕竟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一样将我迷的魂不守舍呀,对不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对了。
“你不哄本王哄谁?”司景昱臭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
“噗,”徐昭宁被他这一本正经不要脸的行为给惊呆了,噗笑出声发现他脸更臭,顿时也顾不上笑,只得继续哄人,“是是是,只哄你好不好?”
“哼!”司三岁傲娇地冷哼一声,显然是吃徐昭宁这一套的。
“赫连容那老东西不会同意你给赫连玉明动手术的,”闷着声音,司景昱说的很是笃定。
话题转回来,徐昭宁眉间也染上了凝重,是她把事情想象的过于简单了,忽略了这个时空里人们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听说这赫连玉明是赫连丞相老来得子,平时可是极为宠爱的。在腹部动刀子,这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明真相又习惯身处高位的赫连丞相得了这消息,只怕第一反应便是将人给接回府去,到时候她所有的计划都得泡汤。
“那怎么办?”徐昭宁专注地思考着,没注意司景昱已经将她给抱到怀里,两人一起在床沿坐了下来。
“你说几句好听的来,本王便替你解决这事儿。”
轻柔而又带着明显诱惑的声音,司景昱将下巴搁在小女人的肩膀上,全身的力量都往她身上压,像是恨不得跟她合为一体。
徐昭宁挑眉,所以,他这是已经有法子了?
“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兴奋的徐家主一时没注意,直接扑进了大尾巴郡王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