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明月冷脸的徐昭宁,偏偏最怕明玉的碎碎念,最后只得无奈爬上.床。
半夜,韶院所有人都进入酣睡,徐昭宁更是睡的香甜不已。
黑暗中,有人翻入韶院,清风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什么人!”
来人也不惊慌,速速说明来意,“药堂有要事,要求见小姐。”
“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小姐正休息当中呢。”清风有些纠结,可来人明显是很急,“这事非要小姐才能处理,现在药堂乱成了一锅粥。”
“这……”
“什么事在门口说就好,”黑暗中徐昭宁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慵懒,清风和黑暗中的暗卫都是一惊,然后也不敢多耽搁。
清风在院子里站定,那暗卫往前走几步,靠近徐昭宁的房门,然后轻声禀告,“回小姐的话,药堂里收留了一个快要死的病人,李大夫和白术姑娘都束手无策,还请小姐速速拿主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徐昭宁动作麻利地从床上翻下来,然后边穿衣服边问。
“入夜后来,那人估计是一路爬行过来的,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嘴里一直喊着明烛公子的名号。李掌柜开门后,他便晕了过去。”
徐昭宁神色凝重,第一时间吩咐暗卫,“你带人去查探一下药堂四周,看可有人暗中守着,我马上到药堂。”
“是,属下明白。”暗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徐昭宁穿好衣服出门时,清风已经等候在门边,“小姐,属下陪你一起去。”
徐昭宁没有矫情拒绝,点头答应,同时明月也拿着一件大披风出来,“夜深露重,小姐多穿些。”
“再等我片刻,”徐昭宁再次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男装出来,明月的披风提醒了她,这个时候她以明烛公子的身份出面应该会更适合。
明月稍愣,但也迅速明白过来,给徐昭宁拿了帷幕,又将披风给她披上。做完这些,三人悄然消失在韶院。
如那暗卫所言,徐昭宁到达药堂时,药堂后院灯火通明。徐昭宁的到来,犹如主心骨,李之棠欣喜迎上前来,徐昭宁却是率先打断他的话。
“夜深寒凉,李掌柜的让小二们先去休息吧,由白术姑娘领本公子过去便好。”
一声李掌柜的,一声本公子,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李之棠瞬间明白,像是商量好了千万遍似的,吆喝着药堂的小二都离场,徐昭宁则是跟白术相视一眼,两人一起往男诊房走去。
“病人腹痛不止,问他可有食用不当之物,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的脉相并无异常。”两人并肩而走,白术轻声将她刚刚给那人把脉后得出的结果轻声告诉徐昭宁。
徐昭宁眉头皱的死紧,腹痛不止却又脉相无异,若在现代拍个腹片便可知道是何原因了,可这在没有任何医疗器械的凌云国来说这可是让大夫晕头让病人致命的病。
“大夫救救我,明烛神医救我。”
徐昭宁二人走到诊房外,传来病人虚弱的呼救声,白术补充解释道,“这人像是冲着公子你的名声来的,在外头敲门时也一直喊着公子名号。”
“先进去看看吧,”徐昭宁率先跨过门槛。
第219章 赫连玉明
虽然白术说病人脉相无异,但徐昭宁还是先给他探脉,然后才是检查病人的腹部位置。
“这儿可痛?”徐昭宁从病人的左腹开始轻按,那人原本正哼哼着,突然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被惊的想要坐起来,但无奈腹部实在是太疼,又跌坐了回去。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是谁?”
徐昭宁专心替他检查没说话,一旁的白术看了一眼徐昭宁,见她并没有阻止病人说话,便轻声说道,“这便是你要找的明烛神医,你赶紧将自己的不适症告诉神医,让神医及时替你诊查病因。”
“真的是明烛神医吗?太好了,我有救了,我一定有救了。”那人欣喜道,可也正因为这份欣喜,牵动着腹部神经,让他整个整个人更痛。
“神医,我这儿最疼。”
徐昭宁看他手指的方向,右上腹。手指移动过去便听到男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与此同时他额角更是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
“他刚来时,可是有发烫?”徐昭宁将男子身上盖着的厚棉被掀开几分,问身旁的白术。
“不,他来的时候是全身发冷,所以我们才给他盖了厚棉被。”白术跟在她爹身边时是遇过不少病症的,但像这样的脉相上看不出分毫的病,她是头回遇见。
徐昭宁收回手,轻柔而笃定地宣布道,“腹痛、发冷、发热、黄疸反复发作,你这极有可能是胆结石阻塞胆囊管而引起胆绞痛和急性胆囊炎。”
“胆绞痛,急性胆囊炎?这是什么病,神医我会死吗?”
男子并不知道什么是胆绞痛、急性肺炎,他只关心自己会不会死。久病之人在遇到死的问题时,总会有惶恐,而他的这种惶恐现在已经到达顶端。
男子的问题也是白术想问的,胆绞痛她曾听说过,但急性胆囊炎她却是初次听说。
似乎跟在小姐身边的时间越长,她对医学的未知就越多,小姐总是会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我还需要给你确诊一下,如果确诊为急性胆囊炎便需要手术。”
“手术是什么?”
“手术是……”面对病者和白术同样的不解目光,徐昭宁揉了揉额角,她要怎么来跟两个古人解释什么是手术,又怎么来科普胆石症手术治疗可分为一般手术和微创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