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嫣然吞了吞口水,想着皇上圣旨已下,太子肯定很快就会知道,她早说一会儿而已,“公主即将和亲西戎,成为西戎国的太子妃。”
君慕铭眼底神色快速变化,沉沉浮浮好一会儿后,他再次恢复温和,朝徐嫣然招手,“嫣然刚从月华宫过来?可还有别的消息要与本宫分享,比如说徐妃娘娘最近身体如何?”
“还真有,听芙蓉姐姐说,月华宫里前几日才抓住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丫头,那丫头叫安云,平时……”
一方有意套消息,一方有意讨好,等徐嫣然从东宫出来,君慕铭该知道的消息无一落下,徐嫣然也成功地离太子更近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走出东宫,君慕铭便进了暗室,那身着黑袍的老者再次出现。
傍晚时分,东宫侍卫林岩和月华宫宫女安云被人从湖中打捞上来,据说是在湖边私会时不小心踩到了湖边的青苔落水而亡。
夜深,韶院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徐昭宁看完李之棠让明婵送来的账目,写下新的工作方案,准备等明婵明日回府来让她交由李之棠。
终于忙完这些时,已经月上中天,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休息。窗纸上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吓了一跳,手搭腰间。
银针出手之前,徐昭宁突然喊了一声,“清风!”
“小姐,是王爷。”清风的声音幽幽的,在这样的冬夜,莫名多了几分萧瑟,徐昭宁额角青筋跳动。
银针回归原处,徐昭宁拉开房门,跨过门槛看都没看一眼那根人形柱子,直接回房,只是欲关房门时发现似被人给推住了。
“这不是郡王府,还请王爷自重。”
徐昭宁声音冷冷的,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司景昱一手撑着门板,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昭宁,“你今日为了见太子而特意妆扮了。”
哪怕是到了半夜,司郡王纠结的点依旧是这个。
门板后的徐昭宁一愣,这是什么梗,这大半夜的,他冒着严寒夜探韶院,就是为了来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见本王很随意,见太子很慎重。”他没有相信司南那些片面之词,他在意的是她为了去见太子的那份慎重和刻意,没人看见的黑暗里,司景昱紧握着自己的右手,只有右手手心才知道他现在手指握的是如何的紧。
“你大半夜的赶来,就为了向我确认,我去见太子是不是化妆了这件事情?”徐昭宁再一次感叹,眼前的男人脑回路真的有些异于常人。
白日里她从临江楼气乎乎地离开,回府后冷静了一下午,她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太过在乎司景昱对她的看法了。
因为在意司景昱对她的看法,在意他不相信她这么个事实,觉得自己没被尊重,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
可她却忘记了,司景昱为什么要无条件地相信她呢?从两人被赐婚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即便是恋人,这样的时间也还不足以了解和全盘信任。
而她和司景昱还牵涉到了合作与共赢,所以司景昱不相信她也是应该的。她可以生气,却不能生气到失去理智,甚至怪罪于人。
想明白了是自己有些情绪过激,那自然是要加以更正的,原本打算明日去郡王府,却没想到这人还能半夜来这么一出。
轻叹一声,徐昭宁按自己的脑回路解释了一句,“我对别人用过的男人,真没多余的心思。”
“可你就是在乎他,甚过本王。”隐约还有了几分委屈,司郡王看徐昭宁的目光越发的灼热。
第203章 被打的下不来床
“你这是……”徐昭宁挠了挠头,她现在很困,困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而且不仅困,她还冷,房门半开,夜风寒冷,她不确定司景昱再这样跟她磨蹭下去,自己会不会磨刀杀人。
“举止轻浮、行为不端,徐昭宁你妄为郡王妃。”见徐昭宁迟迟不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司景昱声音冷了下来,将房门又往后推了几分,整个人走进屋子里站在徐昭宁的面前。
“我……”徐昭宁表示自己其实可以表演一下家主昭宁在线暴燥的情景,可是想了想又放弃了,最后只得有些无语地转过身去,意在不搭理身后的男人。
只是手腕被人扣住,徐昭宁甩甩手,挣扎不开。
“清风,将这人给本小姐扔出去!”徐昭宁气的呕血,可黑夜中清风的身影迟迟不现身,在徐昭宁要暴走时,他才小心翼翼地友情建议,“小姐,这人是您的未婚夫呢,小的扔不动呢。”
“那本小姐的刀呢,本小姐的大砍刀呢。”
徐昭宁瞬间暴走,某人长臂一伸,将人给捞到怀里,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让徐昭宁觉得丧心病狂的话来,“你就是在乎他,比在乎本王还在乎。”
“所以,你整这么多妖蛾子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对太子比对你好?这是在表达你吃醋的方式?”
司景昱不说话,表示默认。
徐昭宁嗷嗷了两声,恨不得去外面买块豆腐来撞死自己得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乎他了,又是哪颗心觉得我在乎他比在乎你多?”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不然被气死气病的人是自己,徐昭宁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你妆扮的漂漂亮亮去见他,为了去见他,连司南都没有发现,还有……”
“stop!”徐昭宁听不下去了,立马暴吼一声,吼完见司景昱沉着脸,紧抿着嘴,一副随时要开启病娇画风的架式,徐昭宁有些头疼地掐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