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客难得地想温情一下,只是刚把气氛和情绪酝酿到位,就听到身后林珑不服气的嘀咕,“受宠又如何,还不是个病秧子,谁知道能活多久,到时候还没进门就要受寡,可别连累家里其他的女儿家才好。”
林珑嘀咕的声音并不小,或者说她是有意让徐昭宁听见的。
徐承客正被徐昭宁掺扶着,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话,低头见徐昭宁正噙着眼泪,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徐承客当即指着林珑,“给我闭嘴!皇家的事情,岂轮得到你来议论,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
“候爷,你……”林珑自打进了忠勇候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训斥了好几次。
指甲终究是被折断,林珑眼底嗜血光芒闪过,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是!”
抬头际,恰好看到徐昭宁回头来看她,四目相对,徐昭宁的眼底写满嘲讽和挑、衅。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哦,”徐昭宁用唇语对林珑说道,成功地看到林珑像吃了翔一般面色难看,徐昭宁于是很开心地笑了。
徐承客的院子里,去而复返的徐仁裕阴沉着脸,看着府医替徐仁裕包扎伤口,在府医说要是再扎进去几分就会伤及性命时,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小小年纪便心思如此歹毒,以后还得了!”
“父亲,这件事情是误会,然儿一定不是这样的人。”林珑哭丧着脸替女儿求情,可并没有什么效果。
徐仁裕目光阴冷地看向林珑,“林氏,你进府这些年,忠勇候府并不曾亏待你。可你瞧瞧你现在这都办的是什么事,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教坏了,现在还敢弑父了,下一步是不是得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给灭了?”
越想越气,徐仁裕又在桌上拍了一掌,把林珑给吓的直接跪了下来,“不会的不会的,嫣然她……”
“别说了,就让她在柴房里好好反思!若再敢闹出祸端来,你这个候夫人也不用做了。”
想着刚刚顺公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徐仁裕便觉得脑仁有些疼。
“父亲,嫣然她还小……”林珑咬牙还想替女儿求情,见女儿身边的贴身蔷薇匆匆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小姐昏了过去……”
第17章 院子被毁
“什么,怎么会晕过去!你这贱蹄子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听到蔷薇的汇报,林珑腾地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似乎是想借着这么一个巴掌,将在徐昭宁和徐仁裕父子这里受的气给全部撒出去。
“我……”蔷薇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哎呀,这二妹妹也太娇弱了些,明明受伤的人是候爷,可她怎么就晕倒了呢,该不会是怕候爷追究责任,所以故意装晕的吧?”
徐昭宁自然是知道徐嫣然为何晕倒,她当时踢过去的石子极为尖锐,又那么的恰到好处,徐嫣然此番肯定得吃点苦头才行。
林珑被徐昭宁的话给激的目眦欲裂,刚想张嘴替女儿反驳,就被徐周氏给抢了先,“徐昭宁你给我闭嘴!”
徐昭宁耸耸肩,闭嘴就闭嘴,她闭嘴也不能改变徐昭宁脑袋摔破洞的事实。而她现在的心情超级的美丽,美丽的想高歌一曲怎么办。
因为太过担心徐嫣然,徐周氏吼过徐昭宁之后,便吆喝着林珑往柴房而去。
徐昭宁见徐仁裕面色沉郁地在徐承客的床前坐下,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她便索性找了个理由回自己的新院子。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徐昭宁额角青筋直跳。只见原本好好的院子里此刻仿若灾难现场,所有的花卉盆栽全部被人连根拔起,扔在院子小径上,整个院子杂乱的完全没有落脚之处不说,就连院子中间的小池塘也没能幸免,喂养的锦锂全都翻了肚皮浮在水面上。
“这怎么回事?”徐昭宁沉着脸站在门口,问前面回廊上畏畏缩缩的丫头。
那丫头被徐昭宁的死亡凝视给看的晃了神,颤颤巍巍的回答,“回,回大小姐的话,是,是二小姐。大小姐前脚刚去宫里,二,二小姐就来了。”
“呵,”没有丝毫的意外,徐昭宁眯着眼睛轻哼了一声,似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丫头的身上,若九幽地狱般的声音问道:“她来了,你就让她随意地打咂?”
小丫头经受不住徐昭宁这无形的压力,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哭腔,“奴婢只是个粗使丫头,那可是二小姐呀。”
二小姐,深得老夫人和夫人喜爱,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跟二小姐正面对上呀。
“呵呵,”徐昭宁昭身上的戾气更重了,她的目光依旧犀利无比,十指紧握成拳才能压抑住内心里的愤怒。
就在小丫头颤抖如落叶,担心自己会被徐昭宁给毙命时,徐昭宁紧握的十指却是松散开来,然后似笑非笑地靠在门框上。
注意到在不远处还有两个丫头在探头探脑时,徐昭宁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你们去给我将池塘里的死鱼都捞上来。”
“凭,凭什么,我们可是一等丫头,这样的粗活不适合我们做。”那探头探脑的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昭宁竟然会如此不客气,气的不轻。
“我只问你们捞还是不捞?”
“不捞又怎样!”
“呵……”
不捞又怎样?
那她马上就让她们知道不捞的后果,徐昭宁朝空中吹了声口哨,就见一只体型硕大的海东青俯冲而来,目标便是两个探头探脑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