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明月来报,“小姐,徐老候爷父子来了。”
跟着徐昭宁的习惯,韶院对候府里的人都是生疏的称呼。
徐承让初次听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徐老候爷指的是他那个便宜爹。
“他来做什么!准没好事,宁姐儿我们别理他。”
徐承让是骨子里对徐仁裕不喜,这会子更是不想让徐昭宁见到他们父子两个。
“嗯,”徐昭宁乐呵呵地点头。叔侄两个正准备继续背书时,就听到徐仁裕气急败坏的吼声。
“让哥儿你这是什么话,你不尊长辈也就罢了,竟然还带坏宁姐儿,你们非要气死我不成!”
徐仁裕怒气冲冲地进来,明月没能拦住想要再上前,接到徐昭宁的眼色,默默地退下。
“我们都是孤儿,没人教我们要如何来尊敬长辈,所以让老候爷失望了,是我们的错,但我们不会道歉的。”
徐昭宁呵呵一笑,看徐仁裕的目光有些不善。视线落到徐承客身上时,更是充满了嘲讽。
“宁姐儿你这话是何意!你死的是娘又不是爹,算哪门子的孤儿。”
徐承客像是一根炮竹,徐昭宁的目光一点就着。仗着有徐仁裕在,他气焰更加的嚣张。
“徐候爷我劝你善良,这里是我的韶院,你如今既无官职在身也无功名,惹怒了我,郡王爷降罪下来,可有你受的哦。”
徐昭宁依旧笑的无害,但眼里的温度降至零下。
第163章 十万两银子救命
“宁姐儿,他是你爹,你如何能对你爹这么说话!”
亲眼看到徐昭宁对徐承客不敬,徐仁裕诧异之余,更是痛心。
他不明白,明明应该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呵,爹!抱歉,我自打生下来便没被期待过,长到这么大,别说没被爹抱过,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认这个爹?”
徐昭宁不伤心,她只是替原主不值。这些话在穿越之初,她就想说,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顺口一提,并没有过多的指责之意,因为对于徐承客这样没有下限的人来说,再多的指责都是没用的。
一旁的徐承让见状,轻轻地揽过他的肩头,轻声安慰,“宁姐儿你别难过,我们都没有爹,以后三叔疼你。”
后悔莫及一直想展现父爱的徐仁裕:“……”
“三叔放心,我不难过。”徐昭宁露齿一笑,她不止不难过,她现在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嗨。
“咳咳……”徐仁裕重重地咳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看向徐昭宁,将来的路上便酝酿好的话一次性说出口。
“你爹这些年对你或许有些忽略,但你终究是我们候府的嫡长女,属于你的荣耀无人能夺走,在这里祖父可以向你保证。”
徐仁裕说的动容,徐承让听的一脸警惕,徐昭宁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问道:“然后呢,请继续你的表演。”
“宁姐儿!”徐仁裕有些恼羞成怒,“阳哥儿他是你的嫡弟,也是我们候府的香火传承,祖父希望你能出手帮他一把,那徐家药堂是你名下的铺子,明烛公子更是受雇于你,你就让明烛公子抽空来一趟候府,尽快给阳哥儿解毒。”
若说一开始,徐仁裕还算是有礼有节,到后面便成了他所熟悉的高高在上,指手划脚的语气。
“老候爷说笑了,药堂是我名下不假,但那是我娘的嫁妆铺子,跟候府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没有义务为候府服务。至于明烛神医,那更是司郡王力邀过来的,徐老候爷认为我有那个资格能随意调动司郡王的坐上宾?”
徐昭宁的声音越来越冷,但徐仁裕并没有发现,“不是要你去惹怒司郡王,是要你以东家的身份,让明烛来候府一趟,替你弟弟解毒。”
“那徐老候爷可知道,原本徐阳身体里的毒是林珑准备下在我饭菜里的?”
“什,什么!”
徐仁裕目瞪口呆,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真相。
“老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徐家的悲哀!林珑这些年来一直给宁姐儿下毒,若不是司郡王发现宁姐儿中毒,派人给她调养身子,你觉得宁姐儿还能活在世上吗?
林珑她心思歹毒,手里准备了数种毒药,有意栽赃宁姐儿,不惜给阳哥儿一而再再而三地下虎狼之药,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不说,竟然还有脸来为难宁姐儿?”
徐承让痛心疾首,一番指责更是让徐仁裕脸上发烫,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徐承客也是大吃一惊,原来阳哥儿之所以会更加的严重,是因为林珑有意让阳哥儿更严重。
可那林珑跟他说的,只要拿到了阳哥儿的解药,便让他纳了青灵的话都是假的不成?
“阳哥儿他是无辜的啊。”嗫嚅了许久,徐仁裕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徐承客也赶紧点头。
“宁姐儿,只要你能将明烛公子请到府里来,条件随你开,只要祖父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徐仁裕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算是他为大房一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等阳哥儿病愈,他便再也不插手大房一家了。
“呵……”徐昭宁轻呵一声,直觉地看了徐承让一眼,果然见他眼里满是失望。
徐昭宁悄悄地拉了一把徐承让的衣袖,“三叔你别难过,你还有侄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