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温度在这一刻降至冰点,徐昭宁眉间的笑意敛去,她抬头冷漠地看着司景昱。
良久,她嘴角再起笑意,只是多了几分疏离,“如果郡王不同意,那我自然是不能勉强的,京城权贵无数,我自会找到能庇护我的男人,而郡王的蛊毒却只有我能解。”
所以,不是她非司景昱不可,而是司景昱非她不可。
徐昭宁冷然一笑,起身便毫不犹豫地往外走,这世间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容易找么。
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就在快要跨过门槛时,身后男人的声音终于是响了起来,“本王会在皇上面前替徐大小姐转述这么一番高谈阔论的。”
徐昭宁前进的步子一顿,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擦,她忘记了这里是封建皇权社会,要是让皇上知道,她有玩弄京城权贵壮大自己势力的想法,那她估计是活不过今晚的吧。
这简直就是不能愉快玩耍的嘛!
徐昭宁暗中恨的咬牙,恨不得直接用银针戳死那药罐子,可转过头来时依旧是满脸的笑容,“男人当胸怀宽阔,司郡王身为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自然更是风光霁月、风月无边……”
“呵……上一个敢算计本王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你这般高了,”司景昱轻笑,但眼里依旧凉薄无比,目光落在徐昭宁灿若朝霞的小脸上时,幽深而又令人费解。
徐昭宁一哽,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呀。
“我算计谁也不敢算计郡王你呀,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治好身体,让你长命百岁、三妻四妾、儿孙满堂。”
说着也不管司景昱愿意与否,直接动作豪迈地在司景昱面前坐下来,替他把脉。
只是一会儿后,她便笑不出来了,“雾草,就你这等子破、身体,还没挂掉真是你的幸运呀。”
司景昱脸一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徐昭宁又嘀咕开来,“那个,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行不行?要不,我还是回头去找那个蠢太子吧。”
被君慕铭给蠢死,也好过比司景昱的身体给吓死呀。徐昭宁欲哭无泪,那晚她远远地察觉到司景昱身体里有蛊虫,但完全没想到他的体内不止一种蛊呀,而且还寒毒深中,要不要这么刺激!!
徐昭宁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司景昱,就只差没在自己脸上写上后悔两个大字了。
“司北,送徐大小姐进宫,皇上一定很想知道徐大小姐的雄心壮志。”
司北还真就推门而入,徐昭宁腾地起身,将司北将外推,“笑话,我徐昭宁的招牌怎么可能被咂,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郡王你给治好的。”
把柄在人家手里,她能不妥协么,可他娘的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以至于,徐昭宁从酒楼离开时,头顶都快冒烟了。
“王爷,这徐大小姐说的话……”司北看着徐昭宁的背影,欲言又止。
司景昱摩梭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阴森冷郁地吩咐:“去查查她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前后性格差异也太大了吧,大的仿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司北点头领命,立马吩咐人去调查,这些徐昭宁并不知道。她怒气冲冲地离开酒楼回忠勇候府。
只是在大门口时,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这不是你该走的门,夫人有令,今后徐昭宁进出都走角门。”
鼻孔朝天的门卫,指了指大门不远的角门,见徐昭宁站着没动,伸出双手便想来推搡她。
徐昭宁目光一凝,杏眼微眯,在门房的手指即将碰到她时,银针直接扎了过去。
“该死的贱人!”说着那恼羞成怒的门房便朝徐昭宁扑过来,被徐昭宁避过之后反过身来,直接踩在了地上。
“林珑让你阻止我走大门?”徐昭宁身子前倾,脚上力道不减,低头问地上嗷嗷直叫的门房。
门房用尽全部力量依旧没能将徐昭宁的脚给挪开,胸口处仿佛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让他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只得断断续续地回答徐昭宁的问题:“是,是夫人说的,夫人说你做不成太子妃了,那自然也就没必要再享受候府大小姐的待遇。”
“呵,你们消息倒是快。”徐昭宁冷笑,她出宫后在酒楼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倒是没料到消息会先一步到达忠勇候府。
更是没想到林珑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针对她,只是很显然,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有一半,并不知道后来的情节走向。
徐昭宁正在呵呵,就见白叔匆匆走来,“昭宁小姐你回来了,老候爷和老夫人有请。”
第14章 要被抄家了
松鹤院里,徐仁裕夫妻和林珑母女都在,让徐昭宁觉得稀奇的是,就连渣爹徐承客居然也在。
“孽障,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徐昭宁则跨过门槛,徐周氏的茶杯便咂在了她的脚边,徐昭宁闪避的快,所以并没有被咂到,倒是离她最近的徐承客被吓了一大跳。
“徐昭宁,你还不赶紧跪下让你祖母消气。”徐承客紧皱着眉头看着从外头走进来的女儿,数日不见,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
任谁这样被茶杯咂个迎面心情都会不好,更何况徐昭宁从酒楼里受的气还没消,额角青筋跳动之际就要怼上去。
只是目光掠过徐嫣然,见她正笑的一脸得意,徐昭宁眼波流转,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