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一眼他的脸色,正要趴过去,车帘嗖地一下,插入一柄长剑,冰冷的光芒射丨入冯蕴的眼里,她瞪大眼睛,缩了下脖子,便将头埋在裴獗的胸前。
“大王小心。”
她扯住裴獗的衣襟,手心全是虚汗。
裴獗用披风将她往怀里一裹,伸手捏住那剑尖,用力一拉。
外面的人收势不住,朝马车直直地撞上来。
人车相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裴獗顺势夺过长剑,眼睛都不眨地反手刺回去。
“啊!”
一声惨叫冲破云霄,鲜血喷溅在冯蕴的马车上,丁香色的帘子,染上一层血色,变得暗沉沉一片,格外骇人……
冯蕴惊觉,“有人刺杀你?”
裴獗沉默一下,“是杀你。”
冯蕴:……
她尚未弄清原委,看一眼裴獗,不冷不热地勾了勾唇角,只道:“濮阳纵在花溪村被元铿带走了,我正准备去大长公主府,告知此事……”
裴獗嗯声,“不必去了,大长公主已然知晓。”
姐妹们,解释两点哈。
一是前面的“长公主”其实是“大长公主”的误用。最初我是写大长公主,写着写着,有时候就顺手写了长公主……其实是不对的,皇帝的姑姑就是大长公主,特此更正一下。
二是关于土地,有人问,动不动就多少亩多少亩,数量相对来说,有点儿戏和荒唐。虽然是架空,但也假装认真地解释一下,古代和现代不同,那时候地广人稀(虽然地未必都是能耕种之地,荒山甚多),一个男丁授田二十亩,乃至上百亩,都是有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大概体会一下就行。
冯蕴:晓得了晓得了,就是我的地多男人也多……
裴獗:什么多?
淳于焰:男人。比如我……
冯蕴:男人,田里下力的人!!
第408章 疯狂至极
冯蕴从他脸上瞧不出端倪,摇了摇头,低低地道:“怎么回事?”
裴獗没有说话,拉开被长剑刺破的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除了那个被他一剑贯胸的人,另外两个同伙,也已经被纪佑和左仲制服,正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他朝左仲使了个眼色,放下帘子,胳膊顺势落在冯蕴的腰间,将人稳稳搂住。
“荥阳惠王,因与邺城往来货物,互通有无,被我严辞责问,罚没所得,心里生恨……”
冯蕴:“荥阳惠王派人刺杀你?”不等裴獗回答,她又摇摇头,“不对,你说,这是来杀我的?我糊涂了,到底怎么一回事?”
裴獗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神情淡泊,“皇族式微,荥阳惠王纵是万般恨意,也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冯蕴扬了扬眉,看着他。
裴獗低头,看着她含在唇角的笑,眼角微动,目光深邃又温柔。
“倒是他这个不孝的儿子,胆大泼天,竟然想携带家眷偷离安渡,前往邺城,但如今的形势,元铿想走,也是走不了的……”
冯蕴想了想,明白了。
“于是,元铿挟持丹阳郡王,是想逼大长公主出面,带走一家老小……”
裴獗浅浅嗯一声。
“大体如此。”
冯蕴扬眉,“这么说还有别的?”
裴獗低头深深看他。
“元铿没想到一家老小。”
他带着濮阳纵当挡箭牌,通关文牒,只是为了带走他自己和两个儿子。
妻子和父母,他是一概准备丢在安渡的。
冯蕴若有似无地点点头,“那你为何说,这些人是为了杀我?”
裴獗瞥她一眼:“一路从花溪尾随你而来,不是杀你,是杀我吗?”
冯蕴:……
一路尾随?
她脊背生寒,有些后怕。
方才离村的时候,她太着急办濮阳纵的事情,没有多带侍卫,也没有发现身后有尾巴跟着。
裴獗捏了捏她汗湿的手心。
“你近来守卫松懈了。”
冯蕴沉默着,点点头。
裴獗说的确实如此。
没有战事,她成天想着赚钱,以及如何建设花溪长门,根本没有多余的工夫想别的……
她道:“是谁的人?”
裴獗没有说话。
冯蕴瞥他一眼,身子俯过去撩开帘,那个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地上一摊血迹,城门里有士兵过来抬尸体,清洗地面。
她想了想:“你杀人灭口?”
裴獗:……
冯蕴:“是不是李太后?”
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冯蕴理所当然这么想。
裴獗:“无论是什么人,你都要加强护卫。明日起,出入带上叶闯。”
冯蕴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按捺住心底的情绪,迟疑相问:“那我和邺城的煤球生意,如何是好?”
裴獗定定地看着她,“原计划进行。”
冯蕴略略宽心,这才又想起濮阳纵的事情来,眉头一蹙。
“那元铿可有抓到?”
裴獗摇头:“他带着濮阳纵一路东逃。大长公主的心尖尖肉,北雍军也不好贸然行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突然看向冯蕴:“蕴娘可想跟着去瞧瞧热闹?”
冯蕴眼睛一亮,“方便吗?可会耽误大王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