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昭:“……”
云祁起身去桌边倒水喝。
谢昭昭哼了一声,“我又没叫你用手帕帮我拭汗,再说了,若你不给我下药,我不至于武功尽失,你更不必半夜三更不睡觉,翻墙跳窗地来帮我通脉。”
云祁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回头来看谢昭昭,“洗不洗?”
谢昭昭捏起那帕子,用力地揉成一团,想丢出去砸云祁脸上,却又没丢出去。
她瞧着云祁说:“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不帮。”云祁听也不听直接拒绝,“我下药是阻止你嫁给楚南轩,不想让你跳火坑。”
“你却这样的不识好人心,我现在还帮你那不是自讨没趣。”
谢昭昭心头火起。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
也不知道是谁威胁她,只能在洞房花烛夜让她恢复武功?
谢昭昭压下翻腾的怒火。
她套了鞋子走到云祁面前去,尽量让表情柔和,“只是一点小忙……咱们不是都已经私定终身了,你还盖了戳,一点小忙你也不帮吗?”
云祁一顿,缓缓放下茶杯,朝着谢昭昭看过来。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底波光浮动。
“我盖戳的时候你不是挺不乐意。”云祁微微低头,“现在倒是懂得拿这个来说事,好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可不是你想使唤就使唤的人。”
谢昭昭深吸了口气,“好吧,算我没说。”
谢昭昭礼数周到地福了福身:“很感谢定西王殿下今夜特地来帮我通脉,时辰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云祁剑眉一拧。
在谢昭昭转身要走的时候,云祁忽然捉住她的手腕。
“怎么?”谢昭昭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还有事?”
云祁问:“要我帮什么忙?”
“不必了。”谢昭昭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已的手腕抽回:“我自已想办法。”
云祁又抓她另外一只手腕,“我帮。”
他这一回捏谢昭昭手腕用了巧劲,谢昭昭试了下挣不脱,无力地闭了闭眼。
先前拿腔拿调地不由分说就拒绝。
现在又理直气壮一定要帮。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云祁声音有些冷,“什么忙我都帮,但你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叫我,给我行礼!”
第63章 美得你,不行!
谢昭昭的视线从云祁握着自已手腕的手,慢慢上移,落到他精致俊美的脸上。
那张脸平素如旭日朝阳一般华彩璀璨。
此时瞧着却有些阴沉。
显然刚才行礼,叫他定西王的行为让他上了火。
谢昭昭刚才也是恼火了,所以才阴阳怪气了那么一番,也没想到能惹他生气。
“听到没?”云祁沉声说着,“不许!”
“……”
谢昭昭沉吟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你说不许就不许,凭什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想做什么?”
“你不是我想使唤就使唤的人,难道我是你想让我怎样我就怎样的人?”
“松手!”
云祁先是气恼面色微微发青。
后见她竟然去掰自已手指,又不知怎的软了口气,“是我错了。”
谢昭昭挑眉,“你会错吗?”
云祁手一拉,将谢昭昭拥入怀中,轻轻抱住,“你说是什么事情,我帮你便是。”
谢昭昭瞪着眼前的衣领。
重领之上暗金绣线绣出的如意纹针脚细密精致。
他身上的龙涎香也冲入呼吸之间。
谢昭昭忽然有些无奈。
这人瞧着平素精明稳重了许多,但骨子里好像还是个不驯的少年,一点事情反反复复的。
谢昭昭没有挣扎,由他抱了一会儿。
云祁问:“怎么不说?”
“在想怎么说。”
谢昭昭低着头,手指随意地把玩着他腰间玉佩边缀着的珠穂。
云祁便耐心等着。
片刻后,谢昭昭轻轻推开他,“是一件五年前的事情,发生在宫中观音殿,大致日子我不清楚,就在大行皇后丧仪期间。”
“有人去了那里,是晚上,而且那人大概率有羊角风。”
云祁问:“那人是在观音殿做了什么吗?”
“嗯。”谢昭昭点点头,“我猜测,谢星辰那个孩子并非是楚南轩所生,是旁人的。”
“这几日我从谢星辰那儿打听到,她五年前就是在观音殿失了清白,然后怀上那孩子的。”
云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皇祖母丧仪期间,能在夜晚出现在宫中观音殿的人并不多,而且还是有疾的——”
话到此处,云祁忽然一顿,“羊角风这病,我好像听什么人提过。”
“是吗?”谢昭昭追问道:“你快想想,是在什么人那里听到过。”
云祁微拧着眉心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到军医和皇爷爷说过,那时候出征在外,我睡在皇爷爷的军帐里。”
“但具体说的是谁,我记不清了。”
谢昭昭神色复杂。
军医不可能莫名其妙和宣武皇帝说羊角风吧,除非周围有人是这个病。
“我回去细想想。”云祁执起谢昭昭的手,“再让人查一下五年前宫中观音殿,你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