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谢家、楚家呢,你可知道?”
“应该也没有。”窦氏摇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谢星辰张了张嘴,想问杨家。
可杨家原是前朝皇族,从不曾听过有这种病。
楚南轩的母亲杨夫人身体还不错,一年四季都极少看大夫。
所以这羊角风,到底是谁传给赫儿的?
谢星辰惊骇至极,手也忍不住不断用力,捏的窦氏吃痛,连忙喊:“星辰?星辰?你怎么了?”
谢星辰茫然地看向窦氏,片刻功夫眼底满是水雾,“娘,我……我……被骗了。”
赫儿是她五年多前,在大行皇后丧仪期间怀的。
那一夜,楚南轩传信要她前去观音殿。
当时因为治丧之事,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楚南轩。
她才十五岁,热恋期间不见情郎自然是相思成灾,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去了。
进到观音殿之后一片漆黑,有人贴了上来抱她。
谢星辰吓了一跳,慌忙挣扎起来,可那男人手劲儿大,拆礼物一样三两下便将她的衣裳扯散。
不知怎的,谢星辰身子逐渐无力,意识也有些迷蒙,就被破了身子。
那一夜,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殿中观音那双普度众生的眼,和台前冒着红点的三株高香。
等她醒来的时候,楚南轩正抱着她,温声安抚。
她便以为是楚南轩。
如今细细想来,那人虽穿着和楚南轩一样的软甲战袍,身材也和楚南轩一样高大英挺,但脸上似有胡茬,磨的她脸颊脖颈有些发疼。
楚南轩素来注重自已的仪表,谢星辰从未见过他胡子拉碴过。
而且当时谢星辰醒来时,楚南轩衣衫整齐,眼底一片平静,不见温存之后的点滴温柔。
只是谢星辰被那件事情迷了眼,所以没有留心。
现在,所有的细节一点一点在脑海之中闪过,逐渐放大。
谢星辰呜咽一声,扑入窦氏的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听完一切的窦氏也仿佛天上响起一道惊雷,将她劈的裂开,“那、那到底会是谁?!”
“不管是谁,楚南轩一定知道,约我去的信是他亲笔,我醒来看到的人也是他。”
谢星辰流着泪,“他说他珍爱我,便将我——他是这样珍爱我的!”
“会不会……”窦氏心存疑虑,“中间出了意外,南轩赶到的迟了,见你出了事,心中疼惜,便自已认下?”
谢星辰陡然看向窦氏,“娘你还在为他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这些年都扑在谢昭昭身上,对娶我的事情一拖再拖,对赫儿也毫不上心!”
“我失去清白还拖着一个孩子,他若要甩手不管,我后半辈子怎么办?”
窦氏脸色一变,“你说的不错!”
“娘,我要叫他付出代价!”谢星辰一字字说。
“好,好!”窦氏连声安抚。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脑子里也乱了,只说:“你别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看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谢星辰眼角带泪,娇柔的面孔一副柔弱模样,但眼睛里却闪着毒蛇一样的光,“观音殿他既然认了,连赫儿都认可,那我便要叫他非娶我不可!”
……
谢昭昭回来之后就在禅房之中翻看佛经,面色平静淡定。
吱呀。
红袖推门进来,将从谢星辰和窦氏那边窥听到的消息都告知谢昭昭。
“观音殿?”谢昭昭扬了扬眉,“那就是说,那时候她失去清白还在皇宫里了,也不知道那男的是谁……”
红袖说道:“时间太久了,还是在皇宫,咱们怕是不太好查。”
“嗯,那是。”谢昭昭点点头,“你时刻留意二房那边动静,有什么随时来报吧。”
“是!”红袖拱手应声,便退了下去。
谢昭昭随手整理经书,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低声喃喃:“能出现在皇宫,还有羊角风的人,应该不难查吧?”
第60章 富贵险中求
第二日,祈福正式开始。
大行皇后姓薛,和宣武皇帝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陪伴三十余年,感情深厚。
宣武皇帝后宫之中虽也有四妃九嫔,但没有一个人比得上薛皇后在他心中位置。
这次的水陆道场,因为是薛皇后整寿冥诞,做的极为肃穆盛大。
女眷们由宫中宁妃和贤妃两人带领,在大殿之中祈福,每日四个时辰,晚上需亲自抄经,第二日用来供奉。
祈福需要半个月,半月后水陆道场才正式开始。
四个时辰祈福,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虽然有蒲团垫在膝盖下,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女眷来说,这也是不好消受的。
更何况晚上还得抄经。
抄经需虔诚认真,字迹工整,不得敷衍,又得一两个时辰。
这样一来,每日有六个时辰用在祈福之事上,再除去吃喝睡,休息的时间都少了许多,祈福抄经还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才过了两日,有些女眷便面色憔悴,看着不太能撑得住了。
宁妃和贤妃都上了岁数,也有些疲乏。
但她们是女眷表率,疲乏也得强撑着,否则一顶不敬大行皇后的帽子叩下来,谁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