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谢昭昭郑重道:“五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认真些……城中虽然没有柳纯钧的兵,但冀州府衙官兵也不少。”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再有想法这也是旁人的地盘。”
谢长渊抿唇点头:“倒是不错。”
谢昭昭又说:“我有点什么云祁会疯,那你若有点什么,陈姑娘就要守寡了,以后谁照看她?这件事情了了我如果还好,那我只能把她带到京城。”
“然后重新给她找个婆家,能稳妥的过后半生了。”
“……”
谢长渊眯眼瞪了谢昭昭一眼,“臭丫头,叮嘱我小心说完便够了,还拉拉扯扯咒我早死呢?你放心,我这种祸害必定贻害千年,不可能那么容易出事的。”
谢昭昭笑:“那是最好。”
“都闭上嘴吧。”
云祁也从厅堂内走出来,沉着脸说:“事情还没办,倒是把死不死地挂在嘴上,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谢昭昭和谢长渊同时闭嘴勾唇笑。
片刻后,谢长渊摆手往外走:“都小心些,等事情处理了就能回京城去了。”
他走后,云祁转过身来抱住谢昭昭:“你也出发吧。”
按照计划,现在谢长渊是和陈书兰因为陈清辞的事情闹矛盾了,所以才把陈书兰送去苦渡寺。
而谢昭昭身为谢长渊的妹妹,担心兄嫂关系,所以要前去苦渡寺看望、劝解。
按照时间的确该出发了。
谢昭昭回抱云祁片刻,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亲,“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云祁认真回应,指尖抚过谢昭昭鬓发。
二人再未多说什么,所有的关怀和叮嘱都凝在了眼神交汇之中。
就这般眷恋片刻,谢昭昭从云祁怀中脱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祁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慢慢闭上眼睛,“盼这次能顺利解决,不出变故。”
……
谢昭昭搭上马车出了城。
玄靖充当车夫坐在车辕上,一双虎目扫视左右,“去苦渡寺么?”
“对。”
谢昭昭淡声说道:“快些,显得紧迫些,路上不要停。”
“好!”
玄靖应下之后,一甩马鞭扯在拉车的马儿臀上,马车冲了出去。
红袖和红霞骑马跟在左右,这一次出城,只带了玄靖原本带的那一支二十人的队伍,行色很是匆匆,城门前多人目睹。
这则消息很快就送到了中山王府。
老中山王听闻消息,花白的眉毛紧皱:“才刚成婚不过三日,就闹出这样的矛盾?”
“谢长渊他好意思为兰儿以前的事情发作么?也不回头瞧瞧自已以前是什么样的——”
陈志冀劝道:“父亲也不必太生气,小夫妻闹闹脾气在所难免,谢长渊这般介意,也是心中有书兰才会如此,那谢七姑娘儿子瞧着很是聪慧有分寸。”
“她出面说和的话,这事情没准儿很快就解决了。”
中山王重重叹了口气:“希望吧。”
只不过他如今马上要去办正事,恐怕是看不到陈书兰和谢长渊重归于好。
只盼着自已回来的时候,一切解决。
中山王站起身来往外走:“柳纯钧这次不随着去,总感觉让人不太放心。”
“是有点儿……”
陈志冀皱眉跟上去,迟疑地说道:“他那个儿子的事情,和谢家两兄妹与书兰都脱不了干系,我也怕他悲伤过度做点什么……”
中山王冷哼一声,“他没有那个胆子,就算他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本事。”
第463章 信任之事
陈志冀欲言又止。
柳纯钧在冀北多年,从一个小兵卒摸爬滚打混到了如今冀北都护的位置上。
虽没有大的本事,但贵在谨小慎微。
用难听点的话说,的确是胆小。
只是再胆小的人也会有狗急跳墙的时候,而且这种人一旦发作起来,可能会很阴毒,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云祁巡边兹事体大,要是出点岔子,朝廷问罪,那么陈家也是担待不起。
陈志冀以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便也如实和中山王提了。
中山王点头道:“那你就多留意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
陈志冀应下之后,又说起边防上的一些事情,“文硕驻边十分用心,能吃苦,边防一切安稳,希望殿下看过之后可以满意吧。”
云祁满意,便是朝廷满意了。
就算没有女儿嫁进皇家,但也可以换联姻对象。
这件事情是陈志冀最近几日想的,陈文硕还没娶亲,如果能娶到身份贵重的女子,那以后相互帮衬,前途一样无量。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与中山王提。
云祁刚入冀北时候,以陈书雅谋侧妃位置的主意,便是他在夫人的催促撺掇之下提的。
中山王当时眉心紧皱,没有多说,也似是抱了一层希望。
谁知陈书雅实在难成大器。
谢昭昭一出现,更显得陈家此举着实是自作小丑与人笑料。
但陈文硕不一样。
他虽只是庶长子,但在陈家乃至整个冀北来看,都没有那么出类拔萃的青年,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