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京城,产业在冀北,就算有人帮你细心打理,要是忽然有点什么事情,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爷爷便给你准备了这另外一份,那谢长渊……着实瞧着不是个牢靠的,如非流言之事,爷爷怎么愿意把你嫁给那种人?”
“逼不得已罢了……不过你放心,你身份和寻常世家贵女不同,你父亲又死于皇家内斗,陛下对陈家有愧,等你出嫁回京之后,爷爷会递一封亲笔书信给陛下。”
“请陛下对你照顾一二,届时那谢长渊也不敢太过放肆,欺辱与你。”
“京中的产业是给你傍身用的,你不必靠他谢家吃喝,仰人鼻息,更不必卑躬屈膝。”
“只是这个谢长渊……品行不端,爷爷恐怕他以后狗改不了吃屎,再拈花惹草惹你伤心,哎……”
中山王长叹一声,容色苦楚:“说句不好听的话,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鬼样子,喜新厌旧,朝秦暮楚,只是谢长渊这个人做的直接,露在了表面上。”
“其他男人装着正经,背后只怕更加薄情,记着爷爷的话,莫把太多的心思用在男人身上,你就不会痛苦。”
“多顾着你自已一些,不要把期盼放在外人身上,你才能活的开心。”
陈书兰眼眸早已经湿润,低喊一声:“爷爷——”
“哭吧。”
中山王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陈书兰的头,“你这个小丫头,从六岁以后爷爷就没见你哭过了。”
“明明瘦胳膊瘦腿的,摔了撞了眼睛都红了,还要硬生生把眼泪给逼回去。”
“你那爹爹,也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话至此处,中山王又叹了一声。
第452章 成婚
长子陈志缘从小就不在自已的身边长大,不曾受他指点教导过,性子也歪的离谱。
寻常男人有的臭毛病,陈志缘一点没少,有能耐的男人有的品性和本事,他却是半点没修成。
早年又娶妻不贤,导致陈志缘更加的跋扈嚣张,急功近利。
后来,陈志缘第一任妻子去世后,又续了第二任妻子,便是陈书兰的母亲宁氏。
陈书兰的母亲倒是个温婉柔和的女子,而且极为蕙质兰心,刚嫁给陈志缘那两年,陈志缘甚至因为妻子收了心,也曾有些长进。
只可惜陈书兰的母亲红颜薄命,总是病病歪歪的,后来更是直接撒手人寰。
陈志缘伤心了大半年之后,又成了原本的样子,甚至比原来更加变本加厉。
中山王想要将他掰正,已经晚了。
宣平侯那个爵位,就是因为陈志缘祸从口出,中山王如何不知道?
陈书兰自幼聪明伶俐,深受中山王的喜爱,他亦心疼陈书兰有那样的父亲,便一向对陈书兰爱护有加。
可是大家宅门,悉心爱护有时候反倒成了另类的迫害。
其他房的夫人和小姐们,见到陈书兰那样的得宠,心生嫉妒,偶有迫害算计。
中山王发觉之后,气愤之余,也对陈书兰的爱护收敛了几分。
他一直知道陈书兰这些年过的沉闷,一点也不开心。
只是身为一家之长,身为冀北大军主帅,陈家子孙、陈家后继、前程,冀北边防都压在他的身上,他这做祖父的,能分给陈书兰的关照终究是有限的。
到如今,连那份关照也无法纯粹。
他将陈书兰嫁给谢长渊,何尝不是想和谢家链接在一起,何尝不是从另一面给陈家谋盟友?
中山王心中苦笑,果然是年纪越大,越发冷血理智了。
陈书兰已经是满脸泪水,哽咽道:“我记下爷爷的话了,我都记下了,我到了京城会好好过日子,不会让爷爷担心的。”
“嗯。”
中山王又拍了拍陈书兰的肩膀,“哭一会儿便罢了,回去让你房中嬷嬷帮你敷一敷眼睛,明日大婚,可不能盯着这核桃一样的眼睛入洞房啊。”
陈书兰连连点头。
待她退走之后,中山王望着桌边烛火重重叹了口气。
……
谢长渊这一晚有点兴奋,拉着谢昭昭和云祁帮他看喜服合不合适,又对着镜子做出各种表情,说是先练习一下,明日要端正些,不能丢了谢家脸面。
谢昭昭都有点瞌睡了,打着哈欠扯了扯云祁的衣袖:“你说他知道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谢长渊以前可是对成婚嗤之以鼻的。
大哥成婚的时候他就小小声地说,男人穿一身红如何刺眼妖艳,实在难看。
当初谢昭昭和楚南轩的婚事,楚南轩去迎亲的时候,谢昭昭都听到人群之中的谢长渊“啧啧”了好几声,那嫌弃之意溢的到处都是。
如今轮到他自已怎么就跟没吃药一样?
云祁递了个肩膀过去,让谢昭昭靠在自已肩头:“困的厉害?”
“有点儿。”
谢昭昭又打了个哈欠,“最近这几日我都很忙啊。”
虽说是在陈家拜堂,陈家那里准备的很充分。
但好歹谢长渊是自已兄长,兄长娶妻,谢昭昭免不得要操心一二,总不能全部女方家包办吧?
于是谢昭昭这婆家人,新郎未出嫁的妹妹就东奔西跑,操办了一些要紧的东西……好在离开尧城的时候,二哥给准备了些银子。
谢长渊自已也掏了一些,该置办的一样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