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昭上前去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排字——
若要合作,带诚意往儋州,自会寻你。
谢长志拧眉道:“或许是先前我态度不够坚决,这一次他们也犹豫起来了。”
谢昭昭把粗瓷酒坛拿过来仔细翻看数次,之后又往那浅湾边上去:“怎么发现的?”
“这坛子就飘在水面上。”谢长志也跟过去,站在礁石之上指着下方一个凹进去的水湾,“我等了半晌没发现人。”
“这个坛子又被浪潮一直拍击敲的礁石当当响,我看着蹊跷便将坛子捡了起来。”
“哦。”谢昭昭点了点头,“只是个寻常的酒坛……”
说着她又低头嗅了嗅坛口:“而且是空的,刚烧制出来的那种气息,并不曾盛放过东西。”
这种酒坛随处可见,实在是没什么稀奇的,自然也就不好追查。
但这酒坛怎么能这么巧飘到这个地方来?
谢昭昭犹豫道:“营中,怕是有眼睛吧。”
谢长志也点头,“而且还就在我们身边……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在我院中就放了信,还能在这里放置酒坛我们还不知道。”
顿了顿,谢长志又说:“上一次我出城见他的信,也是直接出现在我桌面上的,我问过我的亲兵护卫,那个时间段从未有人进出过我的院子。”
“那放信的人神出鬼没,简直如同鬼魅。”
话至此处,海风呼呼吹来,裹在几人周身。
大家都觉得背后僵冷,身上没来由起了鸡皮疙瘩。
“小姐,那些人连兵人都能造出来,会不会真的还能弄出什么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来送信——”红霞打着颤音说。
“别怕。”谢昭昭一把捏住她的手,“这世上便是有怪力乱神之事,也终究是邪不压正。”
“况且……只是毫不留痕的传信,若是用些手段也未必做不到。”谢昭昭沉声说道:“你可还记得以前陆先生送我本书,曾有过水面漩涡之说。”
“我虽看的一知半解,却在先生的演示之下大致了解了一些,要是有人提前把这传信的酒坛投在就近的海域,接住海浪之力吹到此处也不无可能。”
第398章 诚意
红霞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有疑虑:“那怎么就、就这么准确地能冲到这里来,不是别处呢?”
“我不知道。”谢昭昭摇头,“但我不相信此事并非鬼魅之事,只是我们的对手比我们对这世上的事情懂的比我们多,才能如此装神弄鬼吓到我们。”
谢长志忍不住点头:“那我院中书信之事——”
“信不可能凭空出现,送信之人更不能凭空消失,要么就是身边之人撒了谎,要么就是营中有他们的眼睛,并且用了其余我们不了解的手法送了信。”
谢昭昭把那酒坛以及坛中绢帛收好:“回去说。”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城中营房。
今晚之事,谢长清因为坐镇中军并未前去参与,但当然十分关心进展。
因而一听谢昭昭他们回了城,便立即寻了过去,开门见山道:“怎么样?”
“看看吧。”
谢昭昭把东西递给他,之后便将浅湾那处发生的事情和谢长清简明扼要地说了。
谢长志也补充了一些自已过去之后看到的细节和想法。
听完一切,谢长清剑眉紧拧:“所以现在算什么?见鬼了不成?”
“不是。”谢昭昭含笑摇头,“我们只是遇到了比我们更厉害的对手,他懂得我们不懂的更多东西。”
院内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半晌,谢长清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按照这字条上的说法,我们要想打入内部须得前往儋州,而且还得带诚意。”
“这些人这样的野心勃勃,一般的诚意他们根本看不上……若是我们足够了解他们,那准备些有分量的诚意也无妨。”
“可偏偏现在这些人一直装神弄鬼的,我们都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他们的奸细。”
尧城八万土兵,如果暗暗排查奸细基本难如登天,还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张纸条显然是有时效的,拖的时间久了对方便不会再信。
谢长志说:“要不然我先自已去儋州,他们要利用我牵制尧城兵马,应当不会对我做什么——”
“可他们要诚意,你自已前去,没有诚意就怕连人都见不到,还是白跑一趟,一个不小心还可能打草惊蛇。”谢长清拧眉道:“还不如不动。”
谢长志无话可说。
谢昭昭忽而道:“二哥,莎兰说什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谢长清剑眉立即拧的更紧:“别提了,耍起了脾气,不吃不喝半个字也不说,见人就冷笑……她哪里像个俘虏,简直是个姑奶奶!”
谢昭昭瞧他头疼的要杀人的模样,竟忍不住想笑。
不过此时到底是个非常严肃的时刻,谢昭昭的笑意没升腾起来便消散了,最后只化作唇角一点轻轻勾动。
她想了想说:“你关着她也不会说的,索性就放了吧。”
“怎么能放?”谢长清拧眉道:“她来历不明,更不是裕族人,还说能带路去黑龙潭,十分可疑。”
“那问不出来,又不放她,便当做奸细直接杀了吧,如果她真的是奸细,或许她背后的人会有点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