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好好的计划现在成了这样。
万一被定西王查出什么来,后果不堪设想。
周王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因为只穿着中衣,如此宽松地挂在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瘦弱。
“这件事情我们做的异常隐秘,云祁未必能查到什么。”周王停住脚步,忽然说道:“如果他能拿出证据对付本王,恐怕本王早就不得安生了。”
中年男子微怔,“这倒是。”
如果有证据,不会任由他们现在这般自在。
“那……咱们现在如何是好?”中年男子迟疑,“难道什么都不做,等着看定西王和太子那边的动向么?”
“当然不。”
周王忽然笑了,“我那三皇兄,现在大概率已经丢了性命,这样的时候,本王若不知借机做点什么,那岂非太蠢了些?”
*
一夜冷风呼啸,注定不得安宁。
云祁让玄明带一队玄甲军护送太子回了东宫。
车驾离开的时候,云祁若有所思地看了护卫在车驾之旁的厌离一眼,眸中波光涌动。
“殿下,怎么了?”林野见他不动,诧异询问。
“没事。”
云祁收回视线,“陆汉秋什么时候到?”
“这里出事就派人去传召陆大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林野这番话音刚落,前街转角出现一辆马车,马车一路快跑,车檐上挂着灯笼,灯笼上大理寺三个字随着夜风摇晃不停。
到了近前,陆汉秋下车慨叹:“下官就如同那拉磨的老驴,随叫随到连轴转。”
“你知道就好。”云祁慢吞吞,“快点吧。”
陆汉秋瞬间大受打击:“殿下你使唤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一哄?”
云祁丢给他一个“你没吃药”的冷眼。
“好吧。”
陆汉秋扯了扯唇,抬抬双手把抖袖子,“这就做事。”
他带仵作等人进了天牢查看。
云祁垂眸静思片刻,问道:“林震那边可传了消息过来吗?”
“没有。”
林野摇头,“殿下也不必太担心……小姐武功高强,出城的时候带了自已人,而且一直是走官道。”
“上元案才发生不过几日,京郊官兵巡守也十分严密,应该没有人敢去打小姐的注意才是。”
“是么?”云祁冷冷道:“天牢重兵防守,几乎可算滴水不漏,不也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
“可是,那是因为梁王忽然发病——”
“他的病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巧这时候发作,难道还不够蹊跷。”
第259章 早知如此
林野怔了怔,低声说道:“是属下愚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谨慎些。”
云祁叮嘱他三个字后吩咐,“你去找陆景荣,亲自为太子看伤,传我的话让玄明寸步不离守护东宫。”
林野这回不敢说什么“东宫守卫森严”,“宵小之辈不敢靠近”的话,应了声“是”离开了。
云祁也转身进了天牢,审问天牢内的典狱长一干人等。
*
谢昭昭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安全抵达了杨松谷山庄。
走山道上山的时候,她和婢女把马蹄包裹了起来,以至于等到她在山庄门前下马,里面的人听到马嘶声,才知道有人来了。
守门的老伯略微有些发福,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看着谢昭昭,“七小姐怎么忽然过来了,也不先派人来传个话——”
“于伯。”谢昭昭微笑点头,算是和老人打了招呼,下一瞬便给红袖打了个手势。
一十八名武婢立即占据位置,把山庄四周可以出入的地方全部给堵了。
那守门老伯惊异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有点事和庄内人商量。”
谢昭昭语气平和,“于伯接着休息吧,只当做没看到我便是。”
话落,谢昭昭提着马鞭进了庄内。
于伯瞧她那飒沓流星的步伐背影,暗暗为庄内的人捏了把汗。
这可不是咱老汉不通报让您跑路,实在是七小姐太过聪明,连通报的机会都不给。
谢昭昭兄弟姐妹七人,只有谢长渊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过的,对他的喜好厌恶简直是知之甚深,因此进了山庄直奔目的地。
毫无意外地在假山外面堵到了企图再次跑路的谢长渊。
月上柳梢头,谢长渊一袭天青色宽袖交领锦袍,看着提马鞭立在前方的小妹,猛然间刹住脚步,而后缓缓双手叉腰,气喘道:“你怎么就能堵到我?你成精了啊。”
“跟我回去。”
谢昭昭不与他废话,直言道:“现在就走。”
“不回。”
谢长渊把叉腰的手环在胸前,吊儿郎当地背靠假山山石:“她是她,我是我,没有硬生生把人捆绑在一起的道理。”
“她不吃不喝不睡。”谢昭昭说:“这样下去要丢了性命的——这是一条人命,上元案她死在外面也就罢了,那与我谢家毫无关系,可你把人救回去!”
“人是你亲自救的,而且她醒了之后你还逗她,逗到现在她只认你了。”
谢长渊脸色微黑,“我哪知道她会这样?”
早知道绝不会多看她一眼,哪还会逗她。
“所以说到底是你自已太闲不是吗?”谢昭昭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不相干人的死活,可你现在撒手不管,万一她死了,死在谢府,怎么和皇上与中山王交代?”